到了內宅,張芸見李易的樣子,擔心問道:“相公,你怎麽了?”

李易道:“沒事,睡一下就好。”張芸應了一聲,扶著李易回了房。

黃德勝看著李易疲憊的樣子,不解地問道:“李統領,公子這是怎麽了?”

李清泉看著李易的房門道:“殺了那麽多婦孺,公子心裏難受呢?”

黃德勝撇了撇嘴道:“殺了就殺了,那有什麽好想的,再說也不是他殺的。”

李清泉翻了個白眼道:“你道誰像你那樣冷血麽?”

說完轉身走了,黃德勝摸摸頭道:“怎麽回事啊?”

白壽道:“想不清楚就別想了,咱還得好好補一覺。”說著便走了。

黃德勝看祝華,祝華擺擺手道:“別問我,我也不知。”跟著也走了。

香兒也正疑惑,走上前去,道:“黃大哥,怎麽了啊?”

黃德勝瞪了她一眼道:“我還想問怎麽了呢?”說完帶著滿腹的不解回屋去了。

幾個丫頭看著香兒直笑,香兒惱道:“還不快去看書,今晨先生教的字都認得了麽?”

秦小倩弱弱地問道:“香兒姐姐,我都認識了,可以不去麽?”

香兒哼道:“那也得去,沒聽先生說麽?知識如同大海,先生教的字你認識了,你可以認別的啊。”趙小倩哎了一聲。

一個俏麗的小女孩嘻嘻笑道:“香兒姐姐,是不是因為公子不高興,你也不高興了啊。”

香兒紅著臉道:“蘭兒,公子也是你能亂說的,你是討打嗎?”

那蘭兒笑道:“整天都是公子長公子短的,不會是我們香兒姐姐思春了吧?”

那三個小女孩是李易從匪窩裏救出來的,一時不知道送去哪裏,就讓她們和香兒做伴了,這幾個小女孩名字也沒有,家裏大人都是大丫招男的亂叫一通,李易覺得不好,給他們三人分別取名小梅,小蘭和小竹。

小蘭最是俏皮,常常和大家開玩笑,小竹像個管家婆,大家缺什麽東西找她總是沒錯,小梅不愛說話,總喜歡一個人呆在那裏不知想些什麽。

三個小女孩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已然恢複過來,偶爾還是會在夢中驚叫,香兒倒是像個大姐姐似的關心著每個人。

趙小倩倒是比較乖巧,人也聰明,就是膽子小了一些。

香兒雖然年幼,對感情之事也是懵懵懂懂,但她明白,自己真的喜歡公子,小蘭等幾女雖然年幼,畢竟也是在匪窩裏呆過,對於情事還是知道一些,見香兒每天都會說公子如何如何,夢裏也叫著李易的名字;。

竹和小梅倒沒說什麽,小蘭卻常常開她玩笑,香兒本就喜歡李易,嘴上雖然有些著惱,心裏卻是歡喜別人將她與李易說到一起。

香兒羞道:“亂嚼什麽舌根,我看你這丫頭是皮子癢了。”

說著就朝小蘭打去,小蘭一邊圍著小梅轉圈,一邊朝著香兒吐舌頭,香兒追她不到,又怕傷了小梅,停下道:“不和你扯了,都給我回去看書。”

小蘭咕噥了一聲,撅著小嘴進屋去了,小竹拉著小梅和小倩也進了屋,香兒朝李易的房間深深看了一眼,心裏突然有了一種堅定的信念。

李易靜靜地躺在**,張芸心疼地坐在邊上,默默地守著他,良久,李易道:“芸兒,我錯了嗎?”

張芸道:“相公,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你做的每一件事,芸兒都知道相公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李易喃喃道:“雖然我沒有殺他們,但是都是因為我,他們死了,都死了,連繈褓中的小孩兒都沒放過,我不想這樣的,真的不想這樣,可是看著他們那仇恨的目光,我真的無法阻止,無力阻止啊。”

張芸輕撫著他的頭道:“相公,我生在皇家,見過太多的生死,父皇輕輕一句話,一個家就沒了,跟著會有更多的家庭受到牽連,那是成千上萬的人啊,你若是執著於生死,將來的路又如何能夠走下去呢?”

李易道:“你不懂的,當那些婦孺嬰兒倒在麵前的時候,那種樣子,我真的無法忘懷,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好。”

張芸輕聲道:“以前父皇曾感歎道,可惜生在帝皇家,幸矣?不幸?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生在帝皇之家,沒了自由,隻有無窮的爭鬥,所思所想,皆是身不由己。既然你選定了這樣一條路,既然你想在宣威有一番作為,若是沒有血腥的手段,別人又如何會臣服於你呢。”

張芸憐惜道:“宣威的形勢,我也有所耳聞,衙門在三家手中,百姓在三家手中,我一路逃來,這裏十室九空,到處是破敗的村莊,逃難的百姓,這裏的百姓何其無辜,可是,三家又何曾憐憫,繈褓中的嬰兒,說摔死就摔死了,懷孕的婦女,說殺就殺了,殺了還不解恨,竟還將她的肚子剖開,查看那未出世的小孩兒。”

李易坐起身來,怒道:“竟有此事?”

張芸目中含淚道:“我們在路上碰到幾個逃難的百姓,其中一個懷孕的婦女在一個老婦人的攙扶下走著,看他們的樣子也是餓了幾天,當時看他們可憐,我給了他們一點吃的,可我們沒走多遠,便聽到一聲慘叫,我們回過頭來,隻見一幫青年把那老婦人圍殺了,其中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嚷著要看看肚子孩子的摸樣,他們便把那婦女綁在樹上,其中一人嘻嘻笑著……笑著把那婦女的肚子剖開,將那未滿月的嬰兒提出來,那小男孩說了聲惡心,那人笑著將嬰兒扔了,然後嘻嘻哈哈和眾人走了,後來從其他人口中我們方知,這幾人是三家的嫡係子弟,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李易厲聲道:“該死,都該死,這幫傷天害理的家夥,不殺他們何以正天下。”

說著將張芸抱著親了一口,道:“謝謝你,芸兒。”

張芸任他抱著,道:“相公,你我夫妻本為一體,你又何必這麽客氣呢。”

李易笑道:“芸兒,什麽叫一體啊,要不我們再來試試一體?”

張芸雖然與李易有了夫妻之實,但聽到這等言語還是有些臉紅心跳,羞道:“相公,芸兒本就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李易道:“芸兒……”

說著便一邊吻著張芸,一邊解她的衣服,一時之間,將張芸弄得嬌喘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