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笑道:“大當家的,不知你是願意做功臣,還是等到王爺平定秦西之後大軍進山?”

熊青山默然了半響,然後咬牙道:“好,我等願接受王爺招安。”

“大哥,別聽他的,哎喲。”那灰衣漢子爭辯道,被黃德勝一腳揣在腿骨上,立即跪了下來。

黃德勝喝道:“哼,有你說話的份嗎?”

灰衣漢子怨毒地看了眼李易和黃德勝,道:“有種你就殺了我。”

李易看著灰衣漢子怨毒的眼神,心中一驚,他可不願在自己身邊留下什麽隱患,對黃德勝使了個眼色。

黃德勝會意,嘿嘿一笑,道:“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說著一手捏著那灰衣漢子的脖子,隻聽“哢嚓”一聲,那灰衣漢子一下撲到在大廳之上。

“二哥。”那粗豪漢子哭著爬了過去,雖然他們兄弟之間互相鬥嘴,但相處了好多年,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熊青山看了看黃德勝,又看了看李易,想說什麽,隨即歎了口氣,叫來兩人,閉著眼揮了揮手,那兩人趕緊朝灰衣漢子的屍體走去。

那粗豪漢子哈哈一笑,道:“哈哈,老大。”說著掏出一柄匕首,一刀捅向自己的肚子,撲到在灰衣漢子身上。

那二人看了看熊青山,熊青山閉著眼,揮了揮手,道:“抬下去,埋了吧。”

不經意間,熊青山淚流滿麵,他想起了兄弟之間一起喝酒,一起發誓,一起創下安龍山寨的場景,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但是既然已經作出了選擇,就算是錯,也隻能錯下去了。

李易默然,黃德勝默然,李清泉默然,他們對三當家的剛烈默然,他們對此時那一雙雙哀傷、憤怒的眼睛默然。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戰爭,無關對錯。

接下來的日子,李易與熊青山一起安撫山寨的兄弟,然後讓熊青山留下部分人守山,李易則帶著山寨的精銳朝秦西腹地進發。

從安龍山寨的事情李易知道,光是憑借嘴皮子沒用,一切,都需要實力,用實力來說話。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李易一方麵以禮說之,一方麵以兵壓之,所行之處,眾匪紛紛請降,直到響水城,李易收編土匪七支三千餘人,除卻守山之人,李易到達響水城,身後跟著一千八百餘名土匪精銳。

沿途上,李易所過村莊,以使者身份向民眾宣揚昌河王仁義,並對老弱病殘進行慰問撫恤,讓西風山至響水城一帶民眾皆感恩不已,並逐漸將昌河王仁義向四周宣揚。

從古至今,從未有過皇子親自派遣使者慰問一方百姓的做法,不說皇子,就算地方官員也不曾有過如此舉動,就算遇上天災人禍,至多在城內搭個粥棚,發點糧食,李易的做法可謂開了曆史的先河,又怎能讓百姓不感恩戴德。

到了響水城,李易才真正見識了響水城的破敗,即使以前的宣威縣城,都比響水城好上許多。

響水城城池破敗,城牆多處坍塌,入城的大門都不知道去了哪裏,城內房屋破破爛爛,有錢的百姓都已經搬走,城內到處都是沿街乞討的百姓,不時有餓死病死的百姓倒在路邊,李易心在流血,李清泉等人默默無語。

到了縣衙,有兩個門子無精打采地靠在門口半眯著眼,見李易等人來了,一個門子嚇得邊跑邊叫。

“敵襲,敵襲。”

另一個門子一個激靈,爬起來要跑,李易喝道:“站住。”

那門子嚇得雙腿直顫,急急巴巴道:“大……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快滾。”李易怒道:“順便把你們大人叫出來。”

那門子趕緊朝衙門內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官帽的中年人帶著幾個衙役走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道:“大人,下官這裏已經沒了餘糧,不知大人是否寬限幾日。”

“餘糧?”李易心下疑惑,喝道:“怎麽回事,說。”

那縣官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下,其餘衙役也跟著跪下。

“大人,下官這裏委實沒了餘糧,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入內查看。”那縣官趕忙說道。

“媽的,感情你把本官當成劫匪了。”李易心中有氣,道:“本官乃昌河王派遣的使者,你作為一方父母,竟然將好好一個響水城經營成如此摸樣,簡直豈有此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那縣官一怔,連連磕頭。

“說吧,將響水城的情況向本官好好說說,本官自由公斷。”李易道。

“是,大人。”那縣官仍跪伏在地,道:“大人有所不知,響水城苦啊,響水的百姓苦啊,本官作為一方父母,看著治下百姓受苦卻無能為力,實在有愧皇上,有愧朝廷……”

“好了,這些話就不必說了,說重點。”李易有些頭疼,這大道理倒是說得一套一套的,你有時間說這個,還不如將響水給治理好。

“大人,響水作為邊境小城,不時受到周圍土匪及三國聯軍的侵擾,響水目前無兵可用,剩下隻有幾個老弱殘兵,土匪來了,聯軍來了根本無法抵擋,城中有點錢的人家都搬走了,剩下都是一些老弱病殘,稅征不上來,衙門沒有餘糧,大家都已經幾年沒有了薪俸,但又無路可去,隻得在衙門開了幾個菜園,勉強糊口度日,土匪和聯軍來了按例搜刮一番就去了。”

頓了頓,那縣官道:“大人,看著周圍的百姓受苦,下官也想有所作為,可是,卻無能為力啊,大人。”那縣官連連磕頭,痛不欲生。

李易雙目含淚,跳下馬來扶起那縣官,道:“辛苦你了,是本官錯怪你了,請你見諒。”

那縣官淚流滿麵,一頓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李易轉身看著身後士兵,大聲道:“你們看見了嗎?我們堂堂的縣令大人朝不保夕,整個響水縣城一片狼藉,這就是土匪帶給響水的創傷,這就是聯軍帶給秦西的恥辱,讓我們的兄弟姐妹沒有衣穿,沒有飯吃。”

眾人默默無語,看著李易。

李易不知不覺留下了眼淚,泣道:“我李易在此立誓,不平匪患,不逐聯軍,不定秦西,誓不獨生,你們,願意與我一起嗎?”

“願誓死追隨大人。”李清泉、黃德勝率先下馬,單膝跪地,朗聲道。

“願誓死追隨大人。”眾兵心情激**,紛紛單膝著地。

酒神大大灌了一口酒,撫須看著李易,微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