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看著藍無畏,拱手道:“藍大當家,你護佑兄弟之心我李易豈有不知,但這一點兄弟不敢苟同。”說著李易環顧了曾學文、牛大奎、溫月紅及一幹山寨頭目一眼,朗聲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蠻山,或輕於鵝毛,我想問眾位兄弟一句,你們是想老死於山寨,還是轟轟烈烈而死。”大楚國沒有泰山,倒有一座蠻山,蠻山是大楚國最大的一座山,李易借用這句話時,稍稍改了一下,倒是無損此時大廳的共鳴。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蠻山,或輕於鵝毛。”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蠻山,或輕於鵝毛。”
“……”
曾學文眼睛一亮,喃喃默念著李易的這一句話,其餘人等也輕輕默念著。大家隻覺熱血沸騰,大有一爭天下之概。
良久,隻見牛大奎拱手道:“大哥,兄弟沒什麽文化,不懂什麽道理,但是,今天李大人這句話說得好,人固有一死,或重於蠻山,或輕於鵝毛,說實話,聽李大人一說,兄弟也覺呆在山上憋屈,還不如轟轟烈烈戰死沙場的好。”
“對,大哥,我等寧願轟轟烈烈一死。”
“我等願意轟轟烈烈一死。”
有一人開頭,眾人紛紛班跪於地,對著藍無畏拱手道。
藍無畏望著眾家兄弟請命,心情也是激動,想要立刻答應下來,但是他看了一眼曾學文,還是生生壓下了這個念頭。
曾學文是個秀才,一直為藍無畏出謀劃策和山寨的後勤管理,他雖然沒有強壯的身體,沒有高超的武藝,但是因為他,使藍衣避免了很多麻煩,避免了許多無謂的傷亡,讓山寨井井有條,至今仍安立於秦西混亂之地。因曾學文被官府陷害,他帶著全家逃亡,對於招安之事,他有本能的抗拒。
藍無畏作為山寨的老大,他必須得為手下的兄弟作想,他更得為這個他最為倚重的兄弟考慮。
曾學文抬頭看了看李易,他突然覺得,跟著這樣的一個大人也不錯的,他看了看藍無畏,他看到了藍無畏的猶疑,看懂了他的心情,曾學文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道:“大哥,眾家兄弟,我和你們一般心情,請大哥下令吧。”
“好。”藍無畏看到曾學文點頭,心裏也是一鬆,走下主位,對李易道:“李大人,請上座。”
李易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一步一步走上了主位,坐定之後,眾人參拜,李易道:“請眾家兄弟歸位。”
藍無畏坐了李易的位置,其餘人等紛紛起身歸位。
李易點了點頭,道:“藍大當家,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山寨的部眾由你統領,就叫藍軍吧。”
藍無畏起身道:“是。”
李易掃了眾人一眼,道:“今次你們暫留山寨,我會留下趙大哥和兩人助藍大當家練兵,等我安頓之後,我會召集眾位兄弟。”
藍無畏等人均拱手道:“謹遵大人吩咐。”
李易道:“我不敢給你們太多的保證,但是,我會帶著你們橫掃秦西,我會帶著你們給百姓一個安寧之地,我會帶著你們讓韓、宋、燕國不敢犯我邊境,直到,我死。”
藍無畏等人,趙天行一幹人均單膝著地,朗聲道:“願誓死追隨大人。”
“眾位兄弟請起。”李易起身,雙手虛扶,見眾人站起身來,朗聲道:“拿酒來。”
“拿酒來。”藍無畏大聲道。
很快便有人抱來酒壇和大碗,替沒人斟了一碗,李易大聲道:“今後有我李易一口吃的,絕不會少了兄弟們一分,來,為了我們的明天,幹了。”說完李易舉碗相邀。
“幹了。”
“幹了。”
眾人紛紛舉碗,見李易喝了,眾人紛紛將手中的酒喝了。
“痛快,好久沒這麽痛快過了,李小子,你小子不錯,來,咱爺倆幹一碗。”酒神抹了一把嘴,讓人重新倒了一碗酒,朝李易走去。
“老頭子,幹了。”李易酒量本就不好,和酒神碰了一碗下肚,腦子便有些暈乎暈乎的。
“你這小子膽色不錯,就是酒量差了點。”酒神拍著李易的肩膀道。
“嘿嘿,晚輩這點酒量哪能入你老人家法眼,你瞧瞧在坐的兄弟,看看誰能喝的,你去單挑一下。”
“你這小子倒是滑頭,來,藍大當家的,衝你這番膽色,老夫和你幹了。”酒神見李易酒量不行,也不在勉強,拉著藍無畏和眾人喝了起來。
藍無畏及山寨的眾兄弟都紛紛朝李易敬酒,李易酒量雖然不好,但也不想引起眾兄弟的不快,一一喝了。
這一頓酒喝下來,李易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碗酒,都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次,被一個頭目扶著休息去了,趙天行、李清泉等人也是和一眾山寨的當家頭目談得歡快,喝得也是痛快,也一一醉倒在地。
李易到了第二天仍舊頭暈腦脹,藍無畏將所有山寨兄弟喚來,告訴了招安的事情,剛開始時,眾人心有疑慮,有本能的抗拒,加上很多人對李易都不信服,場麵一度失控。
直到李清泉等人以武力征服了一部分人,場麵才安靜下來。接著,李易和藍無畏針對眾人的心中的疑惑一一作答、安撫,一直忙到晚上,才讓眾人心甘情願接受招安的事實。
第三天一早,藍無畏、曾學文等帶著李易一行對山寨進行考察,李易對曾學文後勤方麵的管理讚不絕口,當下讓曾學文以後專門負責錢糧入庫、軍餉、撫恤、獎勵等後勤方麵的工作,曾學文對此也很樂意。
在山寨呆了五天,李易留下趙天行及兩個飛虎隊隊長專門配合藍無畏等人進行訓練,並將此作為臨時基地,等待李易的指令。
待一切安排好後,李易帶著酒神、李清泉、黃德勝和剩餘的八名飛虎隊隊長朝秦西腹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