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公主怔怔地聽著,眼淚止不住又掉了下來,哭道:“娘親,我……我真的錯怪他了,他是真丈夫,好男兒,我當時,我當時應該聽他解釋的,可是,我就這樣走了,他一定很傷心,很傷心吧,娘親,他……他會原諒我嗎?”

“癡兒,你父皇,準備兩日後……兩日後將他處斬。”劉貴妃說到這裏,心裏也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向她說,最後,還是咬牙說了。

“什麽!???父皇為什麽要斬他?為什麽啊?”曉月公主剛剛好一點的心情被無情的摧毀了,搖著劉貴妃的胳膊問道。

“因為你。”劉貴妃道。

“因為我?”曉月公主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劉貴妃。

“嗯,因為你差點……差點在回京的路上消隕,你父皇發怒了,要將他處斬。”劉貴妃道。

“不行,我要去見父皇,我要去見父皇。”曉月公主心亂了,她顧不得裝扮,顧不得花容慘淡,轉身便朝宮外跑去。

“月兒。”劉貴妃伸出手去,沉吟了半晌,緩緩將手縮了回來,搖頭歎了口氣,朝著新月宮緩緩走去。

“公主。”

“公主。”

李公公、清菊等人見曉月公主跑了出來,心中都是一驚,然後紛紛跟在後麵。

馬府內,馬之榮坐在主位,道:“鳳誌,消息可是屬實?”

馬鳳誌輕笑道:“父親,此事千真萬確,這次,我看他還怎麽翻身。”

“確實,這小子命確實挺大的,上次你找五嶽山莊的人去對付他都無疾而終,沒想到,成也曉月公主,敗也曉月公主,你以後也不用再擔心這小子,周王那邊,也不會有人再與你爭寵了。”馬之榮抿了一口茶,緩緩道。

馬鳳鳴見父親和弟弟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疑惑道:“父親,你們是在說誰啊?”

“嘿嘿,不就是你最痛恨的那人嗎?”馬之榮道。

馬鳳鳴咬牙切齒道:“原來是他,怎麽回事啊?”

馬之榮指著馬鳳誌道:“讓你弟弟說吧。”

“是這樣的,這李易負了公主,皇上一怒之下,決定三日後將他處斬。”馬鳳誌一臉的得意,其實在他心裏,一直將李易當成大敵,李易越出色,他心裏越是嫉恨,怎麽說他也是京城十大才子之首,京城名門淑女的偶像,自從李易橫空嶄露頭角,馬鳳誌的光環漸漸被李易遮掩,想到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小小的乞兒,讓他情何以堪,兼且他新近與周王關係密切,周王不止一次說要將李易收為己用,更是讓馬鳳誌恨之入骨,所以一直處心積慮除掉李易。

“我還以為有皇上和公主撐腰,今生再無複仇的希望,哈哈,想不到蒼天有眼,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李易讓馬鳳鳴斷子絕孫,一提起李易,馬鳳鳴便恨得牙癢癢的,聽說李易即將被斬,馬鳳鳴哪能不高興。

三父子歡快暢談著,恨不得大宴賓客才好。

周王,宣王、泰王等聽說李易即將被斬,皆是心裏惋惜不已,但也沒誰為了他去得罪皇帝。

禦書房內,武順帝正與幾個大臣商談國事,見曉月公主一頭跑了進來,也沒看清是誰,武順帝臉色一沉,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父皇,你……你為什麽要殺李易。”曉月公主站在武順帝案前,道。

“月兒,你好了?”見是曉月公主,武順帝心裏一喜,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曉月公主小嘴一噘,道。

“你們都下去吧,那些事情改日再談。”武順帝揮了揮手道。

“是,皇上。”

一眾朝臣對此見怪不怪,曉月公主得寵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跪安後紛紛走了出去,曉月公主站在那裏不動,隻是一雙眼睛盯著武順帝。

“月兒,父皇這不是為你出氣嗎?你就為這事過來?”武順帝疑惑道。

“誰要你替我出氣了?我不管,你把他放了。”曉月公主噘著嘴,一臉的不奈。

“那個臭小子把你氣成那樣,你還為他求情?”武順帝心裏氣啊,這李易差點把自己的女兒氣死了,女兒還為他求情,讓他心裏很是不爽。

“都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他了,父皇,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嘛!”曉月公主靠在武順帝身邊,吊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不行,朕已經親口說了,豈能更改。”武順帝一口回絕了。

“好,他死了,我絕不獨活。”曉月公主甩開武順帝的手,轉身走出禦書房。

武順帝看著曉月公主的背影,搖了搖頭。

“高公公,李易一事,你怎麽看?”沉吟半晌,武順帝問高公公道。

“皇上的事,奴才不敢妄言。”高公公連忙答道,跟了武順帝這麽多年,高公公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說吧,朕不怪你就是。”武順帝看著高公公,像是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

“那請恕奴才妄言。”高公公道:“這李易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殺之可惜,不殺有損皇家尊嚴,如今既然曉月公主求情,看來她的心結已了,若殺之,以曉月公主的個性,必生新的心結,不過殺與不殺,還請皇上明斷。”

“嗯,你的意思朕明白,朕其實也舍不得殺他的,才給他選擇的機會。”武順帝歎了口氣,道:“可是這小子忒不像話,竟然毫不猶豫選擇赴死,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是啊,這小子不知皇上苦心,確實該死,不過就這樣讓他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高公公一副疑惑的樣子。

“哼,你那點心思朕還能不明白,你不就是想保他一命。”武順帝白了高公公一眼,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待朕考慮一下吧。”

“是,皇上。”高公公訕訕一笑,連忙退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