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位就是公主吧,還真是漂亮啊。”車廂內,那陰柔男子對一個華服青年道:那華服青年透過簾帷深深看了曉月公主一眼,嘖嘖讚道:“果真如《佳人詩》中描述的那樣,是個天香國色的美人,倒也不枉了本公子這一番舟車勞頓。”
那陰柔男子道:“也不知道那馬家二公子將此消息泄露給我們有什麽好處?還真是無法看清啊。”
那華服青年道:“朝廷的事情千絲萬縷,我們就不要參合了,咱們隻管將這公主搶了回去,待得生米煮成熟飯,憑我五嶽山莊在江湖中的威名,那皇帝老兒還能如何?那馬公子區區一個小腳色,就算有什麽陰謀,還敢算計到我五嶽山莊頭上不成。”
那陰柔男子點頭道:“公子說得有理。”
華服男子看了看打鬥場,皺眉道:“不過一個禁宮侍衛,韋老是老了還是怎麽了,這半天也拿不下來。”
陰柔男子道:“公子,這與韋老先前打過一場,受了些輕傷,根據消息,這侍衛可是個狠角色,連禁衛軍統領沐青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不是韋老輕易能輕易收拾的。”
華服青年道:“風,你去把他收拾了吧,本公子可是等不及了。”
陰柔男子歎了口氣,道:“公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曉月公主聲名在外,據說性格極為剛烈,可別鬧出人命才好。”
華服青年看了看李易,心中莫名有些酸意,道:“好吧,等回到山莊再慢慢馴服她,不過我看韋老剛才受了些傷,情況有些不妙啊,你去幫幫他,順便把那小子宰了。”
陰柔男子道:“是,公子。”
說著串出馬車,一掌直朝黃德勝拍去。
這陰柔男子速度極快,黃德勝正與那老頭打得難解難分,等到發現也是不及,那一掌打在黃德勝背上,黃德勝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吐出,直直倒在地上。
韋姓老者見陰柔男子出手,跳到一旁隻是看著。
陰柔男子一向我行我素,哪裏管別人怎麽看,拔出一把薄刀朝黃德勝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此刀名為風刃,死在此刀之下的都是江湖上有名號的人物,今日就用此刀送你歸西吧,想必閣下九泉之下也足以**了。”
黃德勝又吐了一口血,艱難地睜開眼睛,滿臉不信的表情,道:“你……你是的風行者?”
李易等人莫不悲憤異常,李清泉和祝華受了傷,此時掙紮著要救黃德勝,聽黃德勝提到“風行者”,都是一呆。
“黃大哥。”
李易見風行者如此這般也不放過黃德勝,也顧不得什麽,叫了一聲便朝風行者撲去。
李清泉等人均大驚,同時叫道:“公子,不可。”
曉月公主也反應過來,忙拉李易,可哪裏拉得住。
風行者露出嘲諷的表情,喃喃道:“正好殺了你,斷了公主的念頭。”
當下站在那裏,等著李易過來。
黃德勝朝著李易艱難地喊道:“公子,不……不要過來。”
李易哪裏肯聽,手拿長劍刺了過去,還未反應過來,風行者的風刃便也橫在他的脖子上。
“小李子”。
“公子。”
“大人”。
曉月公主,李清泉、黃德勝等莫不嚇得大叫,連戰在一旁觀戰的百姓也跟著叫了起來。
風行者嘿嘿一笑,道:“小子,聽說這公主情係於你,我等不過尋個由頭,沒想到你真送上門來了,如此,你就死吧。”
說著手上使力,就要刺入,突然感覺刀鋒一偏,震得風行者手上一顫,再也刺不下去。
風行者定睛一看,見撞開刀鋒的隻是一顆米粒,心中大驚,環顧四周,高聲道:“何方高人,請出來一見。”
眾人皆不明所以,怔怔地看著風行者。
風行者收刀提起李易的衣領,一股暗勁傳來,李易哪裏動彈得了,隻得任他像提小雞一般提著。
風行者見沒有反應,心中惶恐,再次道:“晚輩等來此無意打擾前輩,這就離開,還請前輩寬恕。”
風行者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隻聽那人道:“放下你手中之人,離開宣威城。”
風行者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將李易放下,對著空處抱了抱拳,道:“謹遵前輩吩咐,晚輩等這就離去。”
李清泉等哪裏還不知道有高人相助,頓時懸著的心都落了下來。
風行者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李易,微微歎了口氣,朝韋姓老者招手,道:“韋老,咱們走。”
韋姓老者見他神色凝重,也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緊隨風行者跳上馬車,“駕”,馬鞭一揮,那馬車朝著城外駛去,再也沒有入城時那般囂張跋扈。
曉月公主忙朝李易跑去,將李易扶起,緊張地問道:“小李子,你沒事吧?”
李易渾身無力,笑了笑,道:“沒事,隻是動不了。”正說著,突然一物打在身上,李易吃痛,忍不住哼了一聲,而後感覺身上一鬆,知道有人暗中替自己解了穴。
曉月公主聽李易聲音,關切道:“怎麽了?”
“沒事,有人用這米粒幫我解了穴道。”李易撿起掉在地上的米粒,說著朝人群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人,不禁皺了皺眉。
曉月公主放下心來,一下抱著李易道:“小李子,你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了好不好,你要是不在了,讓我怎麽辦?”說著淚珠兒忍不住落了下來。
李易輕拍著曉月公主的後背,溫聲道:“月兒……”
馬車上,華服青年道:“風,怎麽回事?”
風行者手中捏著一顆米粒,道:“公子,你認為這天下能在數丈之遙用米粒撞偏我風刃的有幾人?”
華服青年大驚道:“什麽?就這顆米粒,恐怕我爹爹也做不到吧。”
風行者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還好這位高人並不與我等為難,否則這次能不能走出宣威城還真難說得很。”
華服青年憤憤道:“我道這馬公子怎麽如此好心,我看十有八九想借此人之手除去我們。”
風行者搖頭道:“不然,這馬公子估計也不知道宣威有如此高人,他的目的應該是想借我們之手除去那小子,這小子這段時間在宣威鬧的動靜確實太大了些。”
華服青年道:“我才懶得管他什麽官,隻是這公主不到手,我心有不甘啊。”
風行者道:“公子最好熄了此心,宣威城有此高人坐鎮,就算莊主召集我風雨雷電四大行者也無用。而公主進了京城,更是我們不能招惹得了的。”
華服青年道:“那公主總要回京吧,我們是不是可以在半途……”
風行者暗歎一聲,道:“公子,你若是將公主劫了,那小子定不與你幹休,咱們若是因此引來一個大敵,恐怕得不償失啊。”
華服青年道:“難道就這樣算了?”
風行者道:“如果能請得天闕二老出世,說不定還有機會,隻是這兩個老頭兒性格孤僻,早已不理世事,除了莊主,恐怕難啊。”
華服青年恨恨地看了眼宣威城的方向,道:“此事我定會想辦法的,我就不信還有我慕容恒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