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歲月裏的毛澤東

最後兩年,毛主席再也沒有抽過煙毛主席的煙癮很大。曾任毛澤東衛士的周福明回憶,重慶談判時,因為蔣介石不吸煙,也討厭煙味,所以,毛主席在談判時始終未吸一支煙。這對於一個一天大約要抽50支煙的人來說,是多麽大的痛苦,也是多麽大的考驗。事後,蔣介石不得不佩服:毛澤東非一般人所及,從不抽煙這件小事可見出他的意誌。

1972年毛主席開始生病。由於病情,吸煙對他越來越不利。毛主席早就由熊貓煙改抽雪茄煙,後來又有專人為他特製雪茄,往裏麵摻雜些中草藥,可止咳、化痰,減少煙裏的有害成分,可他仍然不停地咳嗽。毛主席從1974年開始戒煙。毛主席一說戒煙,馬上就與它一刀兩斷。我開始怕毛主席難受難忍,煙和煙具沒有收,還是放在原處。我為毛主席上茶時看見過他要麽把煙拿起來放在鼻子前麵使勁地聞幾下,要麽就把雪茄煙放在手裏用手指來回地撚幾次。我想為他老人家點一支,可他搖搖頭,把雪茄煙又放回原處。有一次周總理來毛主席這兒商談工作,目睹了毛主席戒煙,就勸他少抽一點,毛主席還是不抽。一個月以後,毛主席告訴我:把所有的煙和煙具收走。就這樣,毛主席在他生命的最後兩年,再也沒有和煙打過交道。

“曹操和諸葛亮誰厲害?”

曾擔任毛澤東的俄文翻譯李越然回憶,毛主席非常願意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談天說地,但是他會隨時提問題讓你回答,並要求講出自己的思想和觀點來。有一次毛主席問我:“李越然同誌,你說曹操和諸葛亮這兩個人誰厲害?”

這一下子把我問住了,我支支吾吾地說:“毛主席,我對三國不太熟悉,沒有作過這個比較。”毛主席說:“哎,那可不行,這本書至少要讀三遍,這裏頭辯證法可多呢。

曹操不比諸葛亮差,盡管演戲的時候把他扮成白臉,實際上這個人可厲害著哪。他最大的特點是會用幹部。”

毛主席很不習慣各種各樣的排場。1957年去莫斯科之前,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把我叫到辦公室說:“小李,你趕緊去見尤金大使,毛主席已經交代了,到了莫斯科之後不要搞三軍儀仗隊,來接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下了飛機上車就走。”尤金大使聽到我的轉述後也感到為難,他說:“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必須報告蘇共中央。”

飛機抵達莫斯科伏努科夫機場上空,往下一看,紅旗招展,三軍儀仗隊整齊排列;下飛機又見前來迎接的人很多,蘇共政治局的領導幾乎都到了,還有胡誌明等先期到達的兄弟黨領導人。

毛主席在禮官的陪同下檢閱了三軍儀仗隊。

在車上,毛主席問赫魯曉夫:“我不是請求你們不要搞三軍儀仗隊麽?”

赫魯曉夫說:“不錯,尤金大使向我報告了你的意見,我們所有人都反對,說各國領導人來了我們都是最高的禮儀規格,為什麽毛主席來了卻把三軍儀仗隊取消了?”

毛主席笑了笑說:“依我看,等到共產主義實現了,這一套就沒用了。”赫魯曉夫也會意地笑了。

“除了不對的以外都是對的”

毛主席在教導身邊工作人員時喜歡說“要夾著尾巴做人”。他這句話通常是給青年同誌講的,有時也對中年同誌講。

“錯了,改了就好。”“這次錯了,下次改了,就有出息。”這些話毛主席也給身邊工作人員講過。

曾在中央書記處第一辦公室工作的何載回憶,1956年年底毛主席身體欠佳。一天,我得到電話通知,適當減少給毛主席送閱的東西。我當時兼中南海黨總支書記,隻單純地從愛護毛主席的健康出發,草率地向有關辦公室的同誌轉達了要少送文件的意思。毛主席當年的習慣是每天要看三四萬字左右的東西,現在一下少送了,很快被他發覺了。在一個會議上毛主席對我提出批評,說一個姓何的封鎖他,還舉了些曆史上封鎖國君的惡劣行徑和嚴重後果的例子。我嚇壞了,認為闖了大禍,寢食不安。正在一籌莫展時,周總理捎了話來,讓何載馬上檢討。當晚,我即送上了檢討書,次日早上毛主席批回來了:“態度尚好,免予處分。”我如釋重負,內心說不出的喜悅,但思想上仍有疑慮和不通。一天下午,正在西樓吃飯,鄧大姐來了,她對我講了一句總理要她轉達的話:“別人想挨批評還挨不上呢。”聽了鄧大姐的話,我思想才通。

1952年前後,北京市西城有位長於養菊和做詩的先生,毛主席看到其詩文後曾兩次登門拜訪。石駙馬大街還有位善於做詩、常以詩來針砭時弊的老先生。一天,毛主席於欣賞之餘,決定馬上拜訪,搞得公安人員非常被動。

盡管出於安全考慮未能成行,但這件事,卻反映了當年毛主席希望聽取不同意見、求賢若渴的心情。

1957年3月,中央統戰部在懷仁堂後廳召開民主黨派領袖人物座談會,祝賀工商業社會主義改造的勝利完成。我當時列席了會議。會上有人講了過頭話,毛主席都認真聽取,中間插話,談笑風生。會議開得很活躍,大家心情舒暢。會後,毛主席和大家一起參宴。宴會結束時,有位老先生帶著幾分酒意把手搭在毛主席的肩上問:“您說我剛才的話對不對?”毛主席先用眼微笑了一下,然後機智而幽默地說:“除了不對的以外都是對的。”那位老先生便高高興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