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安卉新睡得特別不踏實,淩晨才睡著,又醒得很早。
她躺在**聽到手機響,以為是顧凜初反悔了,看到消息才發現是垃圾短信。
安卉新不想這麽度秒如年,於是主動給顧凜初發了一條消息,問他幾點到。
沒想到,他回得很快。
——“迫不及待?”
安卉新從這四個字裏琢磨不出他的語氣,猶豫片刻,回複了一個字。
——“是。”
現在時間才早上六點,顧凜初回她。
——“睡不著?”
——“想你。”
安卉新回複。
半個小時後,她聽到了門口傳來敲門聲。
房門打開,下一秒,安卉新被迎麵而來的溫度裹挾住,男人的味道強勁又直截了當。
她暈頭轉向間,已經被抱到了**。
情難自禁的糾纏,接連不斷。
迷迷糊糊間,安卉新的腰被顧凜初卡在手裏,聽到他說,“你想玩,我陪你玩。”
……
等到安卉新再爬起來,已經是中午了。
顧凜初聽到聲音從客廳走了進來,他已經穿著得體,但安卉新還是一身狼狽。
男人的身影漠然又矜貴,絲毫不避地瞧著她,“醒了?”
“幾點了?”安卉新啞著嗓子問。
“十二點多。”顧凜初回答,“飯菜在外麵,你吃完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安卉新不敢耽誤,立刻起身穿衣服。
吃飯的時候,顧凜初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安卉新點頭。
她麵上沒什麽表情,仔細看還有點打蔫,顧凜初斂眉,“累?”
安卉新立刻打起來精神,“沒有,不耽誤結婚的。”
她仿佛立正的模樣讓顧凜初眸底閃過一分興致,“怕什麽?我又沒說不去。”
安卉新知道自己這樣挺丟人的,但誰讓這婚是她上趕著想結呢?
一般領證的情侶都會圖個吉利上午迎著朝陽來,有的還會大早上來排隊,所以這個時候辦結婚的不多,很快就到他們了。
拍照的時候,安卉新拿著小鏡子整理頭發,然後捅了捅顧凜初,笑得跟花一樣。
“老公。”
顧凜初掃向她,眉間微微皺起。
“怎麽了?”安卉新揚起下巴,“我們都要結婚了,我這麽叫不可以嗎?”
顧凜初緩緩收回視線,語氣很平淡,“沒說不讓你叫。”
“我好不好看啊?”安卉新問。
一旁的工作人員大概是看多了這樣的場景,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擺弄著攝像機。
顧凜初麵無表情,發出了一聲“嗯”。
他承認,她是美的,眉眼間靈動又勾人。
隻是一顰一笑都太刻意,一股矯揉造作的味道。
聽見他的回應,安卉新高興得像是占了多大便宜,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果然凍得硬邦邦的,硌嘴。
攝像機架好,兩人坐在了紅布前,正要拍照,工作人員突然提醒說:“這位太太,您……”
看著對方猶豫的樣子,安卉新奇怪,“怎麽了?”
“您要不要再整理一下,額,衣服。”
安卉新起身走到一旁掛在牆上的鏡子麵前。
一開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扯了下領子才發現,脖子上有個一元硬幣大小的吻痕。
工作人員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臉上發燙,她坐回椅子上,小聲跟顧凜初說:“你怎麽不提醒我?”
安卉新找遍了包裏沒發現粉餅之類的,“我拿東西遮一遮吧。”
“不用遮。”顧凜初說,“就這麽拍吧。”
安卉新一時語塞,“……這,是要放在結婚證上的。”
顧凜初神色寡淡,“那又如何?”
他一臉不在乎,畢竟因為就是兒戲一場。
“有影響嗎?”顧凜初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被他全身的強大氣場嚇住了,“倒是,沒什麽大影響……”
但安卉新怎麽想都覺得丟不起這個人,“這個照片可以重複利用,離婚證上沒準也是這張……”
她話音落下,抬眼後,一口咬在了下唇上。
周遭的空氣像是都凝固了,顧凜初目光陰翳。
最後還是這樣拍了,工作人員調整著光線,向顧凜初建議,“先生您笑一下啊。”
安卉新也說:“老公,笑一笑嘛,今天是好日子。”
顧凜初冷冷蹙眉,還是沒什麽表情。
突然,安卉新臉上盛放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抬手拉住他的領子,使勁往前一拉,兩人雙唇緊貼。
她親得很深,顧凜初即使推開得快,也被她弄濕了嘴唇。
“你幹什麽?”
“你要是不笑呢,我就一直親你,親到你嘴唇聽話為止。”
顧凜初有生之年第一次被女人用這種方式威脅。
麵前的工作人員今天也是開了眼,聰明地選擇不摻和這事了,迅速低頭幫他們拍照片。
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員蓋過幾個章之後,把兩個紅本本遞到了他們手,給他們道恭喜。
確實該恭喜,這一場,算是正式拉開帷幕了。
兩人走出民政局,一前一後朝車子走去,安卉新突然緊走兩步,拉住了顧凜初的手。
“老公,你別生我的氣了。”
“我生什麽氣?”顧凜初語氣平平。
“真的嗎?那沒生氣最好。”安卉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顧凜初:“……”
男人在後麵停下腳步,一把攬住了她的腰,緊緊箍在上麵。
“剛結婚就想離婚的事情了?”
“我是隨口說的,嫁了這麽帥的老公,我怎麽舍得離婚呢?”安卉新笑盈盈地仰起臉,“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顧凜初微斂雙目,“沒鬧夠?”
“剛才是我親你,你都沒有親我。”她悄悄往他身邊湊,“你親我一下,我拍照發朋友圈。”
顧凜初掃了一眼她從包裏掏出的手機,目光中閃過一絲情緒。
“過來。”他示意她再上前一些。
安卉新眨眨眼,很快伸出一隻手摟住他的腰,把手機調成了自拍模式後抬起頭,看了看屏幕上的自己。
她正忙著伸長胳膊找著角度,想著怎麽拍能顯得她臉小一些的時候,顧凜初已經低下頭來了。
安卉新想說等一下,那隻剛剛被她握熱的手就一把攬在了她後脖頸處,唇覆了上來,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