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為何選中我?宗門內應該還有其他天才。”陳墨謹慎地問。

“因為你出現了九龍神光。”

天機老祖淡淡道,“而且,你的道侶雲舒婉,也很特殊。”

陳墨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麵不動聲色:“舒婉?她隻是偽靈根……”

“偽靈根?”天機老祖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孩子,你看事情太表麵了。雲舒婉若是普通偽靈根,怎麽可能與你雙修後,讓你覺醒九陽聖體?”

陳墨啞口無言。

是啊,這麽明顯的破綻,他怎麽會沒想到?

“那舒婉她……”

“老夫也不知道。”

天機老祖搖頭,“但老夫能感覺到,她身上有種很古老的氣息。那種氣息,老夫隻在一些上古遺跡中感受過。”

古老的氣息?

陳墨想起雲舒婉說的那些夢話,還有“刷新”時出現的葉青鸞。

“老祖,弟子該怎麽做?”

“修煉,盡快變強。”

天機老祖語氣嚴肅,“《陰陽逆亂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殘缺功法,修煉起來凶險萬分,但威力也遠超尋常功法。你既有九陽聖體,當可嚐試。”

說著,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簡,遞給陳墨。

“這是《陰陽逆亂訣》前三層心法,你可先參悟,記住,此功法絕不可外傳,否則老夫也保不住你。”

陳墨接過玉簡,入手冰涼。

“弟子明白。”

“另外,半年後的內門大比,你必須奪得前三。”

天機老祖又道,“前三名可進入‘陰陽秘境’,那裏有你需要的機緣。”

“機緣?”

“九陽聖體想要大成,需要九種至陽之物淬煉,陰陽秘境中,有一種名為‘太陽精金’的材料,是煉製本命法寶的絕佳之物,也可助你淬煉聖體。”

陳墨記在心裏。

“好了,你且回去修煉吧。若有不懂之處,可來問老夫。”天機老祖揮揮手。

“記住,實力才是一切。在你成長起來之前,不要招惹是非。”

“弟子告退。”

陳墨躬身退出石室。

走出天機府,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信息量太大了。

九陽聖體、三十年後大劫、雲舒婉身上的秘密、陰陽秘境、太陽精金……

還有《陰陽逆亂訣》。

陳墨握緊手中黑色玉簡,眼神逐漸堅定。

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現在的他,隻有一個選擇,變強。

盡快變強。

哎呀,還真是亂套啊。

回到洞府,陳墨沒有急著參悟《陰陽逆亂訣》,而是先去看了雲舒婉。

這丫頭正在洞府前的空地上,蹲著看螞蟻搬家。

“師兄你回來啦!”

見到陳墨,她開心地跑過來,“老祖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讓我好好修煉。”

陳墨摸了摸她的頭,“你呢,這兩天在做什麽?”

“修煉呀,還有看花,看蟲子,看雲……”雲舒婉掰著手指數。

“對了,我還發現後山有片果林,裏麵的果子可好吃了!師兄你要不要嚐嚐?”

說著,她從儲物袋裏掏出幾個紅彤彤的果子。

果子拳頭大小,表麵有淡淡紋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陳墨接過一個,仔細看了看,忽然瞳孔一縮。

這果子的紋路,他在玉簡的靈植圖譜上見過,朱焰果,二階靈果,蘊含精純火屬性靈力,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之一。

生吃的話,煉氣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其中狂暴的靈力,會經脈爆裂而亡。

可雲舒婉不但吃了,還活蹦亂跳。

“你吃了幾個?”陳墨沉聲問。

“三、四個吧。”雲舒婉歪頭想了想。

“怎麽了師兄,這果子不能吃嗎?”

陳墨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果子的危險性,還是……

“沒什麽,以後別亂吃。”陳墨最終沒說什麽,隻是把果子還給她。

“我回去修煉了,你也好好修煉。”

“知道啦!”

看著陳墨離開的背影,她低頭咬了一口果子,汁水四濺。

“真甜。”

回到自己洞府,陳墨開啟禁製,盤膝坐在修煉室。

他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

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結論:雲舒婉絕不簡單。

“但她為什麽要偽裝成天真爛漫的樣子?”陳墨皺眉。

況且這純傻子的勁真的裝的出來嗎?

如果她真有大秘密,大可直接離開陰陽道宗,何必留在這裏,還跟自己這個“廢物”結為道侶?

除非,她需要留在自己身邊。

或者說,她需要留在陰陽道宗。

難道……陳墨想到那晚莫名出現的女子,葉青鸞,天瑤聖女,身份尊貴。

現在所出現的所有事情都太過於混亂和籠統,根本理不清任何思緒。

“罷了,想太多無益。”陳墨甩甩頭,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

他拿出天機老祖給的黑色玉簡,貼在額頭。

《陰陽逆亂訣》前三層心法湧入腦海。

半個時辰後,陳墨睜開眼,眼中滿是震撼。

這功法,太霸道了。

尋常功法都是循序漸進,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自身靈力。

可《陰陽逆亂訣》不同,它講究“逆亂陰陽,奪天地造化”。

簡單說,就是掠奪。

掠奪靈氣,掠奪生機,掠奪一切可掠奪之物,化為己用。

修煉到高深處,甚至可掠奪他人修為,壽元,氣運。

“這簡直是魔功中的魔功。”陳墨喃喃道。

但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始修煉。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仁慈就是軟弱。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想保護的人,就必須變強。

嗡——

功法運轉的瞬間,修煉室內的靈霧瘋狂湧動,形成一個漩渦,灌入陳墨體內。

與此同時,他背後的虛空,隱隱浮現出九道龍形虛影,仰天長嘯。

九陽聖體,正式覺醒。

就在陳墨修煉的同時,外門某處洞府。

趙無心臉色陰沉地坐在石**,麵前站著幾個狗腿子。

“趙師兄,打聽清楚了,陳墨那小子確實搬進了天機老祖的洞府區域。”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匯報道。

“老祖還親自召見了他,據說給了不少賞賜。”另一個補充道。

趙無心一拳砸在石壁上,“媽的!那廢物憑什麽!”

他原本是這批外門弟子中最耀眼的那個,五級天資,被林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前途無量。

可陳墨的九龍神光一出,所有的光芒都被奪走了。

天機老祖親自收徒,洞府靈氣是外門的五倍,還有專門的資源供應……

“趙師兄,咱們要不要……”一個弟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趙無心冷冷瞪了他一眼:“你想死別拉上我!在天機老祖眼皮底下動手,嫌命長嗎?”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不過,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趙無心眼中閃過陰毒。

“半年後的內門大比,是個機會。”

“師兄的意思是?”

“內門大比,刀劍無眼,出點‘意外’很正常。”趙無心冷笑,“而且,林長老那邊,也不會讓陳墨好過。”

“林長老?”

“林長老看上的女人,從來沒有失手過。”趙無心意味深長地說。

“雲舒婉那種絕色,他怎麽可能放過?隻是礙於老祖,暫時不敢動手罷了。”

“但老祖不可能一直盯著,隻要找到機會……”

趙無心沒有說完,但幾個狗腿子都明白了。

“那我們現在……”

“等。”

趙無心閉上眼睛,“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在這之前,都給我安分點,別去招惹陳墨。”

“是!”

幾人退出洞府。

趙無心睜開眼,看向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語:

“陳墨,就讓你先得意幾天。”

“半年後,我會讓你知道,天才和廢物之間,永遠隔著鴻溝。”

“九龍神光又如何?死了的天才,什麽都不是。”

夜風拂過,帶著寒意。

山雨欲來摧山城……

……

修煉無歲月。

轉眼,陳墨在天機老祖門下已度過半月。

這半月來,他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隔壁看看雲舒婉,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洞府修煉。

《陰陽逆亂訣》的霸道遠超想象。

僅僅修煉了第一層,陳墨就感覺到自身靈力發生了質變。原本溫和的靈力變得狂暴無比,在經脈中奔騰時,隱隱有雷鳴之音。

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從煉氣六層一路突破到煉氣八層巔峰,距離九層隻差臨門一腳。

這種修煉速度,說出去恐怕沒人相信。

“這就是九陽聖體配合頂級功法的效果嗎?”陳墨結束一個大周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如箭,射出三尺遠才消散。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全身骨骼劈啪作響,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該去看看舒婉了。”

走出洞府,隔壁的門正好也開了。

雲舒婉探出個小腦袋,見到陳墨,眼睛一亮:“師兄你出關啦!”

“嗯,修煉得怎麽樣?”陳墨問。

“老樣子呀。”

雲舒婉嘟著嘴,“靈氣吸進去就沒了,一點都沒留下。”

陳墨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也不意外:“慢慢來,修行急不得。”

“知道啦。”雲舒婉蹦蹦跳跳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師兄,我餓了,咱們去膳堂吃飯吧?”

“好。”

陰陽道宗的膳堂分內外門,內門膳堂的夥食比外門好上不止一個檔次,而且免費供應。

兩人來到膳堂時,正是午時,裏麵坐了不少弟子。

見到陳墨進來,原本嘈雜的膳堂瞬間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投來。

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掩飾的敵意。

陳墨麵色如常,徑直走到打飯的窗口。

“兩份靈米飯,一份紅燒靈豬肉,一份清炒玉筍,一份靈菇湯。”他報出菜名。

打飯的雜役弟子動作麻利,很快就將飯菜盛好,還多給了一小碟靈果。

“陳師兄慢用。”雜役弟子恭敬道。

陳墨點點頭,端著托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雲舒婉也打好了飯,在他對麵坐下,小口小口吃起來,眼睛滿足地眯成月牙。

“真好吃!”

陳墨笑了笑,剛要動筷子,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咱們的九龍神光天才嘛,怎麽還來膳堂吃飯?不該是老祖親自賜下靈丹妙藥嗎?”

陳墨轉頭,看到一個錦衣青年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過來。

這人他有印象,叫王騰,內門弟子,築基初期修為,是林長老那一脈的人。

“有事?”陳墨淡淡問道。

“沒事,就是過來瞻仰一下天才的風采。”

王騰在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聽說陳師弟半月就從煉氣六層突破到八層了?這速度,嘖嘖,真是讓人羨慕啊。”

陳墨眼神微凝。

他突破到煉氣八層是三天前的事,除了天機老祖和周明,應該沒人知道。

王騰怎麽會知道?

“王師兄消息挺靈通。”陳墨不動聲色。

“那是自然。”

王騰得意一笑,“這內門上下,有什麽事能瞞過我王騰?”

說著,他瞥了眼正在埋頭吃飯的雲舒婉,眼中閃過一抹**邪:“這位就是雲師妹吧?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陳師弟好福氣啊。”

陳墨放下筷子:“王師兄如果沒別的事,就請自便,我們要吃飯了。”

“急什麽?”

王騰不但沒走,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陳師弟,哥哥給你提個醒。有些福氣,你接不住。雲師妹這樣的絕色,不是你一個煉氣期能守得住的。”

“你什麽意思?”陳墨眼神冷了下來。

“沒什麽意思,就是讓你識相點。”王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長老那邊,可還惦記著呢。你雖然拜在老祖門下,但老祖總不能時刻護著你吧?”

陳墨盯著他,沒說話。

王騰見他這樣,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這樣,哥哥給你指條明路。你把雲師妹讓出來,哥哥在長老麵前替你美言幾句,保你以後在內門順風順水,如何?”

“砰!”

陳墨還沒說話,雲舒婉忽然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你誰啊?”她瞪著王騰,氣鼓鼓地說,“幹嘛打擾我和師兄吃飯?”

王騰一愣,隨即笑了:“雲師妹脾氣還挺大。哥哥我是內門弟子王騰,築基修為,比你這廢物師兄強多了。要不你跟了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要!”雲舒婉打斷他,一把抱住陳墨的胳膊,“我就要師兄!”

陳墨心裏一暖,但更多的是警惕。

王騰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威脅,肯定是有所依仗。

難道林長老要動手了?

可能性不大。

“雲師妹,你可想清楚了。”王騰臉色沉了下來,“跟著這廢物,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才廢物!”雲舒婉衝他做了個鬼臉。

“你!”王騰勃然大怒,築基期的威壓釋放出來。

周圍吃飯的弟子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陳墨將雲舒婉護在身後,運轉天瑤聖經,抵禦著威壓。

雖然修為差了一個大境界,但他靈力質量極高,竟硬生生扛住了。

“咦?”王騰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憑借築基期的威壓,足以讓陳墨跪地求饒,沒想到對方居然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