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姻關係真實有效,證件齊全,民政局有備案,部隊也有登記,隨時可以查證。”

這時,薛成炎突然一愣,猛地站出來喊道:“不可能!薛念雲的丈夫是宋建華!雖然也在軍區的研究所上班,可他不是軍人!”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向薛念雲,滿臉難以置信。

“你說你是她丈夫?別開玩笑了!”

薛念雲瞥了他一眼,心頭微震。

她沒想到連宋建華的工作情況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那上輩子小嵐被人欺負,她被陷害的時候,這位叔叔在哪兒?

直到孩子沒了,他才冒出來,說要救她,還逼她交出北薛家的祖傳本事?

想到這兒,薛念雲心裏一陣發悶。

她淡淡開口:“我和宋建華早就離婚了。”

“手續是在去年年底辦的,有法律文書為證。我現在嫁給了沈明軒,他才是我現在的丈夫,而且,他是正經軍人,職級明確,檔案完整。”

薛成炎怔了一下,滿臉不信。

“這怎麽可能?你以前那麽喜歡宋建華,怎麽會嫁給這麽個小白臉?”

他上下打量著沈明軒,眼中滿是輕蔑。

“再說,哪有當兵的長得這麽斯文?你看他那張臉,白白淨淨的,連點風吹日曬的痕跡都沒有,眼神又清亮無辜,活像個讀書人!”

薛念雲一聽,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看了沈明軒一眼。

畢竟,大多數士兵都是皮膚黝黑、身形粗獷,常年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

哪有這般溫潤如玉的模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雖已年過半百,兩鬢卻僅有些許發白,並未顯得蒼老。

他的出現,瞬間讓原本喧鬧的房間安靜了幾分。

連秦老見了他,也不由得神情一肅。

連向來不輕易服人的秦老,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康老?您怎麽親自來了?”

李院長趕緊迎上去。

他快步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畢竟這位“康老”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出現在一線現場,更別說親自踏進這種基層單位。

李院長心中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恐怕不簡單。

可那位康老根本沒理他,徑直走向沈明軒。

周圍的人紛紛讓開一條通道,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在沈明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沈明軒隻輕輕點了點頭。

而沈明軒聽完後,並未表現出任何驚訝,隻是微微頷。

下一秒,康老的臉色立刻變了,壓低聲音說道:“上麵剛傳來指示,命令我們配合您的工作!”

沈明軒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行,等我先處理完家裏這點事。”

康老立刻點頭,退到一旁站得筆直。

接著他又轉頭對李院長吩咐道:“這位是上級派來的領導,你必須好好配合,不得有任何怠慢!”

領導?

李院長愣住了,眼珠猛地睜大,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一直低調沉默的年輕人,竟是上麵直接空降下來的重量級人物。

李院長一怔,眼睛瞪大,偷偷瞄了沈明軒一眼。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展宏忍不住輕歎一聲,看向沈明軒,小聲說道:“沈明軒,你這來頭不小啊。”

雖然早知道沈明軒不簡單,但沒想到對方背後的背景竟然深到了這種程度。

高層康老親臨現場,隻為傳達一道配合指令。

這種待遇,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薛念雲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位李院長對這位老先生如此恭敬,是因為他背後是文保局的人!

難怪那位康老出現時,氣氛驟然緊張。

沈明軒語氣平靜地說:“我隻是順路幫忙破個案子,沒別的意思。”

他越是表現得無所謂,越顯得深不可測。

江展宏立刻豎起拇指,連聲說:“厲害厲害,真服了你!”

能在這樣的圈子裏遊刃有餘,還能讓高層主動低頭配合,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時候,那些之前質疑薛念雲身份背景的人。

尤其是薛成炎,臉都被抽得生疼,誰也不敢再吭聲了。

他們先前還口口聲聲說薛念雲來曆不明、根基淺薄。

可現在,人家的丈夫剛露麵,就引動了資源支持。

這一巴掌打得太響,痛得他們都抬不起頭來。

能讓文保局高層親自到場還客氣對待的人物,他們這些普通專家算什麽?

地位的差距,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沈明軒轉頭對薛念雲低聲道:“別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拿你的出身說事。你隻管專心做事就好。”

薛念雲輕輕點頭。

這時,秦老走過來,請薛念雲過去一起查看《漢宮春曉》的具體情況。

江展宏趁機湊上前,想跟那位康老套近乎,結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展宏尷尬地收回手,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沒辦法,他隻好拽著沈明軒一起上。

他悄悄拉了拉沈明軒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兄弟,幫個忙,給我引薦一下唄?”

他知道,唯有通過沈明軒這條線,才有可能接近那位真正的權力核心人物。

此時,薛念雲蹲在桌前,小心地用指尖輕輕撫過那古舊卷軸的邊緣。

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將畫卷展開些許。

隨即瞳孔微縮,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也太不像話了,簡直就是破壞文物!這些裂痕……分明是長期受潮又缺乏恒溫保護造成的,怎麽可能讓這樣的國寶級畫作處在這種環境下?”

旁邊的李院長臉色一下子變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什麽,卻又不敢開口,隻是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損壞的程度遠比薛念雲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原本她以為隻是表麵有些磨損,或者年代久遠導致顏色略有褪化。

可真正接觸到實物後才發現,問題遠不止於此。

之前隻能看到外麵卷軸的樣子,現在稍微展開一點,就發現絹布已經出現了細密裂紋。

那些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尤其集中在畫麵中洛神衣袂飄飛的部分,幾乎已經快要貫穿整幅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