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的。”慕川走至床邊躺了下去,剛才婢女來說,“那人是嫁人以後,被丈夫一家欺負成這樣的,至於來這裏是翻牆進來的,我心善的嫂子,不知道會怎麽安排她。”

夏珠雨哦了一聲,這時候慕川問她:“要是你,你打算怎麽安排這個人?”

“我不安排,你家這麽多人,輪也輪不到我。”

慕川被夏珠雨逗笑了,“什麽都不管,你爹娘沒教過你管家?”

夏珠雨倒是認真了。

她撿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說道:“我娘想把我培養成閨秀,可是我爹的想法與我娘恰恰相反,沒事就帶我爬山,去山上還不帶吃的,我就跟他一起在山上生活半個多月。

我有一次我不想去,他就將我打扮成要飯花子,給我找了一個新村子的破屋子裏麵自力更生,這應該算是學著生活和管家了。”

“雖然你不是大家閨秀這塊料,但我還真是沒聽說過這麽養孩子的。”慕川看著夏珠雨,隨即他發現了小魚話中的漏洞,又道:“以你們家的情況,你和你爹上了山,家裏放的下嗎?給你自己送村子裏,你爹也狠得下心啊。”

“我閨秀的時候也挺閨秀的。”夏珠雨麵不改色的撒謊:“家裏出海打漁,出去一趟挺久的,我爹不在家是常態,所以我娘不擔心。

我娘自然擔心,不過我娘不知道我所在的村子。唉,剛開始自己住還被村子裏麵的人又欺負,我就說我家有錢,誰敢動我他們就完了!

結果那個村子裏麵人都不信,說我是瘋了,幻想自己家有錢,還要動手打我。

那我能讓人打嗎?能讓人欺負嗎?我就跟對方打起來了唄。後來我就意識到,親爹有錢都不如自己有能力。”

慕川聽出了點意思,坐起身吐出了兩個字:“瘋子。”

夏珠雨一愣,隨即站起身,先是叉腰隨後便挽袖子。

因為懷疑慕川應該是在旁敲側擊的罵自己。

慕川沒想那麽多,回頭瞅著她欽佩的豎起大拇指,“你果然是女中豪傑,我說你出門怎麽還總帶著一把剪子,原來在生活上,你的確很有經驗。”

夏珠雨白了他一眼,停止了挽袖子的動作,“當然是有經驗,我又不是你家這種又大宅子的人,我家一窮二白,天天就想著能吃飽就行了。”

“哦,你家到底是什麽變故?”

夏珠雨麵不改色的瞪著他說道:“發大水了唄。”她剛一瞥,看到了慕川玩味的笑容,不由得覺得有點心虛。

然後她扭過頭看向外麵心想:這小子單單這雙眼睛就足夠惑眾的,幸虧是個男子,這要是個女子,尚書大人的兒子不愁嫁了。

她因為底氣不足,所以又格外顯得理直氣壯。

而慕川看她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好像她家那大水是自己發的。

也就不去惹她,轉而說道:“那你挺苦。”

說完這話,慕川腦袋躺在枕頭上,尋思著小魚的話。

夏珠雨站在床邊,也意識到了自己失了言,心想:這日子真是太難過了,幸虧他沒多想。

難道現在就應該在這安安心心的給人家當三少奶奶?可自己現在是光有位置,找不到一個去的方法。

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決定在過年的時候不犯愁,整座宅子裏就畢瀾的心眼最少,心地最好,自己應該去和畢瀾說說話。

她站起身來,慕川沒吱聲,等著她跟自己說要去哪。

直等小魚出了房門,他才從**起了身,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上笑道:“這丫頭自來熟呢。”

夏珠雨前腳關上房門,就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三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三少爺怎麽沒出來陪您一起呢?”

地麵的雪很淺,還沒有沒過人的腳麵,夏珠雨挺了挺脊梁,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階。

眼前的婢女巴掌臉,尖下巴,兩臉蛋凍的通紅,因為常在慕川身邊晃悠,所以夏珠雨對她很有印象。

對她招了招手,這回細細的看了看的臉,又看見她手腕上的薄銀鐲子。

夏珠雨發現這姑娘不是異想天開,在容貌上還真就有點本錢,隻是太灰頭土臉,窮的一目了然。

笑著說道:“我用不著,三少爺派人跟著我呢,他光顧著我,這邊倒是沒有人照顧。”

說著,手腕上的寶石戒指不經意間露出來,見燕翠的目光落在了戒指上,她甩甩手道,“你好好照顧三少爺。”

夏珠雨說完,也不看婢女便往前走,走出院子,她直走到花園處才停下腳步,因為慕川派來的婢女往她的身邊追趕,讓夏珠雨帶上她們。

風刮下樹上的殘雪往夏珠雨的身上拍臉上打,她眯著眼睛看向前方凍上的湖麵。

心想:慕川也是有豔福,雖然大家閨秀沒看上她,小家碧玉的婢女可喜歡可惦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