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夏珠雨圍著被子坐在慕府的**,手裏端著一碗草藥,她雙眼直發愣。
按理來說十冬臘月,河麵都凍的跟鐵似的。
冰麵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裂開,可偏偏就裂開了,可偏偏她就下去了。
若不是慕川帶人來的及時,她定然是要葬身於水裏,凍成大冰坨子。
捧著身前的湯藥,她摸不清這幾件事的門道,於是開始懷疑人生。
慕川帶著一個油紙包進了來,他插著腰說道:“你現在可出名了,全洛陽城都知道尚書府的三少奶奶與三少爺過不下去,逃跑不甚,掉冰河裏去了。”
夏珠雨抿了一口草藥,苦的她淚眼汪汪,“謝謝你救我了。”
“不用謝,托你的福,我惡少的名字傳的更遠了。”
“唉。”她剛剛歎氣,那一油紙包就衝著她扔了來,夏珠雨單手將裏麵的果脯拿出一個放進口中,又問慕川:“老爺沒說什麽吧。”
慕川手拿著一塊棗泥糕,一塊一塊的揪著吃,“沒說,就是我被我爹用戒尺打了。”
夏珠雨點了點頭,無比真誠的感慨道:“家風真好。”
慕川懷疑夏珠雨又是在氣他,盯著夏珠雨看了良久,發現她確實是一臉真誠,於是決定算了。
他就著茶水吃完了一塊棗泥糕,看著夏珠雨泛白的小臉,閑閑的說道:“我不去找你就好了。”
夏珠雨靠在**,一碗要被她喝了個慢騰騰,“你不去找我,我從水裏出來,也得凍上。”說完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將一碗湯藥一口喝下去,然後另外一隻手閃電似的往嘴裏塞了好幾個果脯,鼓著腮幫子說道:“你救我一命,我以後不和你吵架了。”
“行。”慕川點著頭笑了笑,屋裏燒得熱烘烘的,他喝著熱茶,頭上出了一些汗。
透過窗紙,慕川隱隱的看到外麵飄飄灑灑的雪花,聽著寒風呼嘯,他向外看著,一直沒有說話。
夏珠雨因為府中從來沒有什麽怨事,以至於她懷疑尚書府裏麵應該是有什麽詭異的事件,她順著慕川的目光向外麵看去,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她往被窩裏麵一縮,也不管慕川在不在房間,腦袋往裏麵一轉,便睡著了。
慕川愣了一會神,他們二人閑著的時候,府裏的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已經忙的焦頭爛額。
畢瀾這輩子也是第一回來布置新年,思來想去的惦記著買什麽,將要買的東西寫在了一張紙上,給慕山過目之後,慕山則是指著上麵的幾乎一半要采買的東西說道:“這些都不用。”
畢瀾本來是找慕山看看有些東西還需要添加的,沒想到對方不增加反而減少,雖然知道尚書府一直以來都是節省的,可是過年的時候都節省難道也要節省?
慕山忙著教書也不管府中的事情,她不好說公公的不是,於是拿著紙條就去尋找慕川。
然而到了慕川與夏珠雨的房門口,她又停下了腳步,因為不知道自己貿然進去會不會打擾了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她沒敲門,門從裏麵開了。
“大嫂,天這麽冷,你過來是有什麽事?”
畢瀾收了傘,慕川一讓,她便進了屋。
屋裏是撲麵而來的熱,然後她一眼就看見了床裏的夏珠雨,壓低聲音問道:“小魚睡著了?”
慕川看了一眼,隨即將風雪關在了門外,對畢瀾說道:“她剛睡著。”
畢瀾將手裏麵的紙給了慕川,“往昔就是你來布置年,你看看可有什麽缺的嗎?”
“哦,原來是這樣。大嫂你就按照你府上來安排就可以,左右過年的東西都是大同小異的。”他說著又往床鋪看了一眼。
畢瀾答應了一聲,她盤算著尚書府給她的銀錢應該是夠了的,而且慕川的話恰巧就說到她的心裏去了,“好,小魚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照顧她。”
慕川畢瀾送出門外,再次進屋就發現夏珠雨已經正在看著自己。
夏珠雨低頭對他一笑,從身側掏出一本雜書,“過年了,都說大宅子裏麵會出現一些妖魔鬼怪,你家有嗎?”
慕川冷笑了一聲,覺得她又犯病了。
新年很快就來了,夏珠雨和慕川在這一天起了一個絕早,他倆剛出門而準備去拜年,就見丫鬟急急匆匆的跑來,“三少爺,三少奶奶,常年沒人住的房子裏麵,突然現了衣服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
“問她是誰,然後將她攆出去就是了。”
丫鬟噗通就跪了下來,“但是,那,那好像不是人啊。”
夏珠雨沒想到自己隨便說說成了真,慕川扶住了額頭,對夏珠雨問道:“是不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