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發覺自己這個覺是睡不成了,掀開被子他坐起身來,“你別閑的沒事幹,大晚上咒我有意思?”

夏珠雨拽了拽自己的衣裳,慕川跟她說話,讓她反倒是沒那麽害怕了,“我沒有。”

“你故意氣我?”慕川坐起身,發現自己跟夏珠雨說不出道理來,這丫頭已經到不講理到了一定的地步。

夏珠雨眉頭一挑,單膝跪在地上,鄭重其事的問道:“你能把東西還我了吧。”

“就為這?”慕川從懷裏一掏,將香囊遞給夏珠雨,“給你了你就別鬧了。”

夏珠雨雙手接過香囊,見裏麵東西並沒有少,然後她轉念一想,今日還沒有收到工錢,便又將慕川叫了起來,“工錢得給我吧。”

“工錢不是給你了嗎,拿了一千兩還不夠,你還要。”慕川半眯著眼睛,今日還喝了不少的酒,他是真有些困倦了。

“一碼歸一碼,我這個月剛嫁給你,上個月我還是丫鬟,丫鬟的工錢你不給我啊?”

“要是做生意,我定然不跟你這種人做。”慕川這回躺在地上,“明日給你。”

“好。”夏珠雨答應下來,然後手擦了擦自己的臉,她還沒洗臉呢。

這回她將椅子抱得遠了一點,坐在椅子上,她摸著自己的膝蓋。

慕川被她鬧得精神上清醒了一點,幹脆起來問她:“一千兩買到你爹娘的消息了?”

夏珠雨在暗處嗯了一聲,慕川看她紅色的嫁衣在暗處成了棗紅色,又見她坐的身體繃直,便隱隱的覺得有些嚇人,於是再次說道:“你肯定被人騙了,一千兩,買個好的四合院就夠了。你得到什麽消息了,跟我說說,我幫你找找。”

“你閉嘴,我聽你說話鬧心,我錢都花完了,你不能盼我點好。”

慕川收回目光,知道從夏珠雨這邊是打聽不到什麽消息了,於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房間終於安靜下來,他打算閉目養神繼續睡覺。

如約成了親,夏珠雨就開始在心裏計劃怎麽跑,但是這回她發現不是這麽容易的。

慕川成親之後更是天天不回家了,尚書大人話裏話外的讓夏珠雨管著點慕川,然而夏珠雨滿口答應,該說的一句話都不說。

尚書大人自己心裏也知道自己兒子也不是一般人說管就能管的了的,陛下今日要建築一個新的宮苑,他忙著阻止於是也沒空管夏珠雨和慕川的事了。

夏珠雨拿著慕川給自己當丫鬟的銀錢,被涼亭裏四麵八方吹的風凍的發麻。

她現在是婦人的發飾,有著畢瀾的幫襯,以及慕川的默許,她已經在尚書府裏麵有了許多的威嚴,下人不敢惹她。

並且夏珠雨平日裏也不愛與人搭話,一雙秀眉永遠微蹙,她不找奴才們的茬,奴才們有時候雖然覺得不服氣,但是也犯不上主動找晦氣。

身後站著兩個丫鬟,正是尚書大人派來伺候她的那兩位,這兩位丫鬟天天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讓她想找個機會跑都跑不了。

跟慕川商量不用丫鬟伺候,慕川慢條斯理且不容置疑的拒絕了:說不夠氣派,她剛當三少奶奶,就算是個假的,也不能沒人跟著伺候,像什麽話。

夏珠雨無可奈何,又不能直接翻臉,天天把路線想的都快爛了,做夢都是去找人,偏偏就是走不了。

她就這樣天天皺眉不展的把自己吃胖了。

她一胖起來,就讓人眼見看出來了水靈,甚至在容貌和氣度上完全不輸給畢瀾,一點丫鬟樣都沒有了。

畢瀾知道她心裏不舒坦,於是也常常找她做一些刺繡之類的小玩意。

夏珠雨唉聲歎氣的發現了商機,沒事就做刺繡,做好了就讓人拿出去賣,就為了攢點銀錢。

有時候她做刺繡,慕川就隔著一張桌子看她。

夏珠雨被他看的煩了,終於發了彪,於是慕川就被她趕跑了。

搓了搓凍的發紅的手背,夏珠雨從涼亭的椅子上站起身來,大冬天的來涼亭並不是一件正確事情,就是身邊的兩個丫鬟真是要了她的命,就連出恭都得站在門口守著。

她不能像對待慕川似的將她們兩個也踹進冰冷的湖水中,隻能出此下策,在灑滿雪花的冬天,帶她們來到涼亭中,美名其曰:賞雪。

實際上是想將這兩位給凍病,她沒有人監管以後便有機會跑路了。

然而老天爺似乎就是與她作對,剛到涼亭,她就凍的不行了,就吩咐道:“慕川應該回來,你們兩個看看廚房做了什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