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催眠且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頓飯,夏珠雨十分不想承認這次成婚的事情,況且心裏知道也是假的,便要和一眾的丫鬟奴才們一起收拾碗筷。
尚書大人逮住了機會,又將夏珠雨誇讚了一番,末了做出了總結,“不用你收拾了,和畢瀾回去休息吧。”
畢瀾是新媳婦,雖然也要逐漸嚐試著管家,然而現在主要管家的人還是慕川,不是她。
慕府家中和諧,她也知道分府之後管家是必然的,而起尚書大人也是有意的讓慕川管家,不然慕川這個兒子真是在慕府沒有什麽用處了。
況且畢瀾也知道,慕府是看起來高門大戶,實際上總共就五間鋪子,尚書大人已經迂腐到了極點,十分看不上經商一類。
好在他作為大臣,每個月的糧餉不少拿,慕山偶爾去私塾給洛陽城的小孩們授課,慕川經商也不錯,所以這一大宅子的人,生活得平穩。
她自己守著自己的那些嫁妝,也非常的夠用。
也就懶得操心。
畢瀾拉著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的夏珠雨說道:“既然爹這麽說了,你便跟我一起走吧。”
夏珠雨聽到爹這個字以後,又不由得身上起了一個戰栗。
畢瀾對她倒是一直都是笑臉相迎,就是因為總笑著,反而她能放鬆許多。
畢瀾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她覺得自己是可以看出來的。
尚書大人隨即又將慕山和慕川都叫走了。
慕川哭喪著臉跟著尚書大人進了屋子,他今晚知道自己的倒是不會再挨揍,但是挨叨叨是必然的,慕山遺傳了親爹,這倆人要是說起來,他實在是覺得頭大。
果不其然,尚書大人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兒子,末了覺得老三就得讓自己多說說壓製著。
老二太有主意,非要上戰場不可。
老三看起來不是上戰場的料,滑頭的很,說不定上了戰場就得當逃兵。
自己與大兒子平日多管著點老三,讓他考秋試也是可以的。
尚書大人心裏清楚得很,要是慕川能考上狀元,那所有的科考人全都是寫入青史的才能之輩。
所以不指望他能當狀元,就當一個沒有多大官職的閑人就很好了。
反正是不能經商,他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老三太沒出息,唯一的天分在經商上麵。
清了清喉嚨,他看著站在下麵臊眉耷眼的慕川說道:“你的婚事自然有些東西要辦,你哥剛剛辦完,我想著這回畢竟是你成親,所以跟你哥商量著來就好了。
不需要你來置辦的東西了。你把上次給你哥置辦東西的賬本交給我就好了。”
慕山成親的場麵也是相當的宏大,慕川當即表示反對意見,“爹,我哥成親娶得是左侍郎的小姐,我這能力不如大哥,娶得媳婦也不如大嫂,兩次場麵都如此大,怕是不妥。”
“沒有不妥,娶夫人是人生大事。”尚書大人摸著胡子認為根本不需要從婚禮上省錢,若是要省,也可以從衣裳吃的省下來,便說道:“你能娶的上就不錯了,怎麽還敢怠慢了人家。”
“我有那麽廢物嗎?”
尚書大人摸著胡子,腦袋裏麵思量著事情,以至於房間內安靜了一盞茶的時間。
慕川低下頭,羞愧到覺得剛才自己問的自取其辱。
尚書大人想明白之後,便扶著椅子坐直了身體,端起桌子上放著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然地說道:“明日找人來合生辰八字,今天你回來的太晚,浪費了時間。”
慕川低著頭嗯了一聲,對於尚書大人總能找到理由安在自己身上的錯誤,已經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了。
“兒子的建議還是一切從簡。”慕川半晌再次說道。
等發現小魚身上的秘密之後,他還是要合離的,若是合離,現在排場越大,將來越是丟人。
慕山一直站在一邊,此時說了話,“慕川,你不必在意小魚姑娘的身份,咱們的家的人從來都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身份而看低了人家。今日,你大嫂與我說,小魚姑娘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爹娘。
就這樣的一位吃苦又孝順的好姑娘,高門大戶的大小姐也未必能比得上。”
“找爹娘,這事你也知道?”
慕山看著慕川疑惑的神情,問道:“你不知道?”
“我當然是知道的。”慕川嘴上說著,而內心的疑惑則是越來越多了,這個細作是在冒充夏家大小姐嗎?她究竟是腦子不夠,還是另有原因。
雙手想要抱在胸前,他馬上想到了自己的親爹在這,於是悄無聲息的將雙手背在了身後,“其實兒子的意思是帶著小魚姑娘不用辦婚宴了,我們可以用辦婚宴的銀錢去其他地方走一走,一些絲綢之路過來的商人朋友也是這麽做的。”
“那些異域之人的做法與我們天朝做法自然不一樣,他們有他們的做法,咱們有咱們的做法,何必去效仿人家的,一個姑娘家跟你一起舟車勞頓,你是怎麽想的。”
“兒子也認為慕川還是和小魚姑娘辦婚宴更好。”
慕川是真不想將是事情弄的太大,於是脫口而出了兩個字,“沒錢。”
這下尚書大人和慕山一同看向慕川,慕川和他們的眼睛相對過之後,長籲短歎的說道:“其實大哥成親就已經花費不少了,府裏上下都需要打點,爹的同僚們過壽,以及各位的公子小姐成親,這禮金與禮品也送出去了不少。
咱家總共就五間鋪子,其實每年活的已經緊巴巴的了,今年大哥還要秋試,也是一筆銀錢支出。”
尚書大人聞言馬上翻起了家裏賬簿,而慕山聽完之後隻覺得甚是愧疚,當即對著慕川說道:“明日哥哥去教書,將幾個月的例銀拿出來給你先用著,再有我的庫房裏的東西,以及我個人多年來攢下來的銀錢,應該……”
尚書大人皺著眉頭看賬簿,他天天滿心憂愁的思索國事,哪裏有心思看家裏的賬簿,一直以為還好還好,沒想到竟然到了兒子成親都辦不起婚宴的程度了。
他看著賬簿遲疑半晌,真有心讓慕川去跟他的狐朋狗友們借,當然要銀錢更好。
他就不信,他這小兒子沒有在那些狐朋狗友身上撘過錢。
尚書大人覺得自己火眼金睛,將自己兒子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