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龍並不是個沒見過世麵愛大驚小怪的人,他說出事了,就一定是出了大事。

這大事,就是工人糾察隊正在集結武裝,要去火並瑞應寺的鐵棍喇嘛們。

這事還得從五天前說起。

十月八號那天早上清寶娘被槍擊,一切亂成一團,其他人又為去章古台做著準備。所以,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報案,就沒有上報給鮮明和邢魏。

前一天晚上,有人來報案,說佛寺湖出現了大量的水蛭。

接到報案的是當天晚上正在值班的周浦。身為本地人的周浦,一聽說佛寺湖裏有水蛭,當時就急眼了。

海州這地界,別說冬天,就是夏天都看不到幾條水蛭。初冬來報案有水蛭,不是扯淡呢麽。

周浦認定這是以訛傳訛,但報案人卻說自己親眼所見,並說自己絕不是眼花,很多人都看到了。並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攀扯了一堆,一會兒說湖底鎮了妖怪,一會兒說喇嘛們做法。周浦被報案人磨的頂不住,早上交班之後跟著報案人一起去了趟佛寺湖。

結果——湖都上凍了。

他倆又叫了幾個人,鑿了塊冰,撈了半天,魚到是撈了幾條,水蛭卻一條都沒見到。

雖然周浦在後麵的走訪裏,也聽到住在附近的村民們說有見到大片水蛭。但誰也那不出一星半點證據。

最後周浦隻能無功而返,胡亂寫了個短小的報告,就去補覺了。

就在周浦睡得正香的時候,公安局接到了幾起報案,竟都與水蛭有關。

一時間裏公安局裏亂成一團。

吵鬧聲把周浦從夢想中吵醒,他揉著眼睛走出宿舍一看,就傻了眼。他找其他值班公安一問,當時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

原來,今早的時候,海州城裏幾戶信奉黃教人家的女兒在起床時,發現自己被窩裏竟有水蛭。有些小姑娘不認識那是什麽東西,隻道黑黑軟軟麵目可憎的,嚇得尖叫不止。認識的更是直接發狂一樣跳下床,拿著鞋子拚命拍個不停。

她們父母親過來一看,也是傻了眼。這大冷的天,哪兒來的水蛭呢?

一部分人急匆匆的去了瑞應寺找喇嘛解決,另一部分人則跑來了公安局報案。

值班的公安誰也沒遇到過這種怪事,商量了一番後,覺得可能是特務搗亂。於是分了幾個小組,晚上在出事的人家外麵蹲守。

灌了整晚冷風,卻一無所獲。當他們第二天,精疲力竭的回到公安局後,一波新的報案又堆到了麵前。

這次報案的是市醫院。

市醫院頭天晚上連續接了三個中風患者,都是年富力強的小夥子。值班醫生覺得這事情不對頭,便跟家屬詢問,是如何中的風。

家屬扭扭捏捏了半天,在醫生的逼問下才說出,竟是馬上風。行房時間過長導致的脫陽。

三個患者都是如此。

當時忙著搶救,也來不及多想。

大夫護士忙了一夜,隻搶救過一個來。

第二天早上,還沒等交班,竟又送來倆中風的,還是年富力強的小夥子。其中一人,還沒等進醫院門就斷了氣兒。

大夫再問家屬,仍是馬上風。

此時,就算是累的頭暈眼花,值班大夫還是看出了問題。他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就奔出醫院,在門口遇到了正好來上班的院長。

聽完值班大夫的簡單敘述後,院長二話沒說,與他一起,直奔公安局報案。

剛回去的戰士們聽了這事兒,瞬間就嚇精神了。

如果一個人如此,可能是意外,可一晚上五起事件,必是認為。

既然是馬上風,戰士們第一個就想到了妓院娼館。定是那些醃臢之地,又出了什麽醃臢之藥。

他們又分幾組,去城內的幾家窯子裏,把老鴇子從被窩裏拽了出來,帶回公安局,審了兩天。

老鴇子和大茶壺在局裏哭天抹淚,指天發誓的喊冤。說自己開的是窯子,不是黑店。窯子想要掙錢就得多翻台,姑娘們每天盡量多接客。她們糊弄客人快點還不夠呢,哪能搞那些讓人累到脫陽的藥呢。

雖然有點強詞奪理,但這話說的確實沒錯。戰士們審了兩天,也沒找到什麽證據,隻好把老鴇子們都放了回去。

在這兩天裏,城裏還陸續出現馬上風的人。

這時候人已經不限於年輕的小夥子了,中年人,老年人都有。

城裏一時間人心惶惶。

等鮮明他們回來的時候,受害的人數已經快達到二十個了。

不過那時鮮明他們的的全部經曆都撲在了“龍脈”上,一回來就把下麵的人指使的來回轉,大家猜測是出了大事兒,便想著先自己處理,等有些頭緒再上報。

結果拖了這麽一天,就出了大事兒。

他們還沒有得到什麽關鍵性線索時,受害者家屬卻發現了這其中的關聯。所有中風的人家都信黃教,並且都在立秋的時候去廟裏供了燈,前一段廟裏給他們送了平安藥做回禮。

這平安藥是秋冬時節補氣血的,每年都會有。今年由於戰亂,送的晚了些,數量也少了。

於是,大部分人家都把這藥給家裏的男人吃了。

受害者家裏人說,受害者自打吃了這些平安藥,對**的需求就越來越頻繁強烈。有些人家還因此吵了幾次。

這寫閨房之樂本有些難以啟齒,可大夥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後也就放開了。大夥把情況一對,有些頭腦靈活的,就發現了這裏麵的問題。

這問題怕是就出在平安藥上。

為了證實這個猜測,他們還去問了其他拿到平安藥的人家。那些人家雖沒到中風的地步,但卻也都有情欲高漲的事兒。

有個沒成親的小夥子,為了這事兒,把一夏天掙的錢,全花在了窯子裏。

這下破案了。

就是這平安藥裏有鬼。

平安藥雖是瑞應寺發的,但佛祖是不會害人的,害人的一定是佛祖鎮在佛寺湖下的那隻狐妖。

前幾天湖裏出現大量水蛭也定是狐妖搗的鬼。

狐妖先用平安藥吸幹了男人的陽氣,又用水蛭去吸少女的陰氣。這是要趁著戰亂反天啊!

不行,他們一定要阻止狐妖繼續作惡,保衛海州平安。

既然狐妖能在平安藥裏動手腳,那肯定是有喇嘛被附身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喇嘛,但把可疑的全打一頓,再抓起來慢慢驅邪總不會錯的。

雖然鐵棍喇嘛們有槍,但他們工人糾察隊也有槍啊。

這次出事兒的很多都是工人糾察隊的家屬,工人糾察隊必然要出這個頭的。

一具具不斷增加的屍體,讓怒火一點即燃。

工人糾察隊要去火並了瑞應寺。

工會幹部見事情越鬧越大,一麵努力做工作安撫眾人,一麵派人來公安局報案,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