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胤頭一次與謝懷琬獨處,想到夢境中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麵,他喉結滾動。

可想想,他又覺得自己瘋了。

他身為帝王,竟然因為一個女子這般朝思暮想,實在不堪。

雖然內心這樣想,但還是忍不住期待。

巧兒聽到陛下會來小院子,不禁道:“小姐,這酒菜該如何準備?”

畢竟那是九五之尊,出來一趟,感覺太寒酸也不行,但對方也是吃過山珍海味的。

“隨便擺點我喜歡吃的就行。”

至於秦胤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又不是他的後妃,沒必要為他花更多的心思。

那樣的男人,一般一般就得了。

聽到這話,巧兒也不好反駁,連忙下去準備。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張臨讓人送來了一個小盒子。

謝懷琬知道,張臨這是不死心,又讓人過來試探她了,畢竟他們乃是青梅竹馬,她說不嫁就是不嫁,拒絕得如此幹脆。

“拿回去給你們家世子,東西我不亂收。”

謝懷琬直接將東西推了回去。

疾風有點為難,“謝小姐,屬下說句公道話,其實我們家爺打心底還是很喜歡小姐的,畢竟也算打小一起長大。”

謝懷琬輕嗤了聲。

是真喜歡她,還是害怕丟臉要光著膀子遊街?

眼下她暫且無空遛張臨呢,畢竟她想知道自己第一世是什麽情況。

“得了,廢話少說,你回去吧。待會我還要見一位貴客呢。張世子也老大不小了,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

疾風瞪大了雙眼。

謝小姐竟然說他的話是廢話。

看來……這是真的不想嫁給爺了。

想到爺當時的豪言壯語,不僅有些為自家主子捏把汗,但爺一直說他有辦法,謝小姐遲早是他的人。

謝懷琬出門了,謝晏麟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隻是他沒有想到,她要見的人是陛下。

其實……從狩獵他就能看得出陛下對懷琬感覺不一樣,他身為男人,自然看得明白一些。

就是不知懷琬心裏麵是怎麽想。

想到這一點,謝晏麟覺得自己肩膀處那塊小傷口隱隱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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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塵聽聞是貴客,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他本就長得白淨,現如今穿著單薄的衣袍,隔著屏風,輕輕撥動著琵琶弦,低頭垂眸間,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謝懷琬讓他彈的就是安貴人在圍獵時候同一首曲子。

隻不過,兩人彈出來的感覺又不一樣。

起初秦胤反應淡淡,因為他這次出宮想見的無非是謝懷琬。

誰知,不遠處的小郎君琵琶聲倒是吸引了他。

謝懷琬將秦胤的反應看在眼裏,跟她第一世差不多。

焉塵也沒有彈多少,就是彈了一曲。

尾音緩緩落下的時候,謝懷琬笑道:“秦公子感覺如何?”

“的確好聽。不過……謝小姐是把他養在這裏了?”

雖然安寧侯隻有謝懷琬一位女兒,可還未出嫁,自己私下的小院子就藏了一位男人,若是傳出去倒是不好聽。

謝懷琬:“也不算,隻是看他出身可憐。焉塵,秦公子覺得你琵琶彈得好聽,出來見見人。”

焉塵聞言,輕嗯了一聲,隨後從屏風後邊走了出來。

他身穿一身廣袖白色衣袍,懷中抱著一柄琵琶,身形清瘦纖長,眉目生得極柔。

抬眼時眸光清潤,帶著怯生生的溫順,弱柳扶風站在不遠處,琵琶半遮,更添幾分楚楚。

“奴見過秦公子。”

他微微行了一禮。

風拂動衣袂時,他身形微晃,惹人心生憐惜。

秦胤輕佻眉頭,順著問道:“聽聞你出身可憐?”

焉塵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謝懷琬給他的字條,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聽到那些話,秦胤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的確是個可憐人。”

謝懷琬接話,“所以我才將他帶回來的,不過我身為一個未出閨閣的女子……也帶不了多久。”

秦胤:“那既然這樣的話,那交由我處置吧。畢竟他彈奏的琵琶的確入耳悅聽。”

說著,他不由看了幾眼焉塵。

明明是男子身,可模樣倒是比女子倒是柔上幾分。

謝懷琬見自己目的達成,臉上笑意更濃了。

“那便多謝秦公子了。”

“你我乃是表兄妹,無需如此客氣。”

說著,秦胤讓劉公公先將人帶走,畢竟他好不容易與謝懷琬獨處,還有一個男人在這裏,十分不自在。

殊不知,院子裏頭還有一雙眼看著他與謝懷琬。

秦胤拿過自己帶出宮的酒,笑道:“既然這樣,飲一杯?”

“好呀,我也許久未飲酒了。也不知秦公子酒量如此。”

謝懷琬抬手撐著下巴,眉眼含笑望著秦胤。

她長得本就嬌美,現如今這模樣倒是比平時守規矩更靈動不少,秦胤心頭一亂。

眼下在宮外,可未來他們還有很多時候會這樣坐著說話。

秦胤帶了的果酒入口極其香甜,隻是度數比尋常的那些要高許多。

“真好喝,就是頭有些暈暈的。”

謝懷琬喝了幾杯後,嗓音懶懶道。

他看著謝懷琬臉上浮起嫣紅,更是多添了幾杯。

看著秦胤那行為,謝懷琬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果然,秦胤跟她想的那般不老實。

因為能夠猜到一些,所以今日她來的時候,特地讓巧兒尋了醒酒藥過來。

喝前用上一顆,她就不會那麽容易醉,至少能夠保持理智。

“來,我們繼續喝!”

謝懷琬拿起那倒滿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秦胤,豪邁一口飲盡。

見狀,秦胤唇角泛起了笑意。

“別喝那麽多,待會醉了可不好。”

“醉了?”

謝懷琬剛好起身,聽到這話,她回頭看向了後邊的男人,隨後撐著桌子,朝著秦胤湊近。

“醉了不更好?”

女子的馨香帶著酒的淺香,縈繞在秦胤鼻翼間,他喉結滾動,嗓音沉了一度。

“怎麽好了?”

他明知故問。

謝懷琬抬手挑起他的下巴,眉眼懶懶,嘴角噙著笑意。

“醉了,我就可以亂來了。”

她腳步踉蹌,挑起下巴的手,輕輕擦過他的薄唇間,秦胤想到這段時間來做的夢,不僅一把扣住了謝懷琬手腕,順勢將她拉近。

“琬琬,可以嗎?”

說著,他目光熾熱,侵略性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