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麟也沒有想到秦胤會直接給出令牌。
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他都愣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陛下帶懷琬是不同的。
即使沒有明說,可同為男人,他能夠察覺到一點。
謝懷琬想到今日張臨說的話,她抬手拿過東西,看向謝晏麟。
“阿兄也剛剛下值,估計也還沒有用膳,既然這樣我們到外邊小亭子一起用吧。”
聽到這樣的話,謝晏麟毫不猶豫應下了。
剛好,前段時間他太忙了,就連教謝懷琬習武的機會都沒有,本來還想借助那時候多與她多接觸接觸。
現如今一晃,狩獵也結束了。
他也能順便問問為何謝懷琬這段時間進步如此大。
兩人很快移步到了小亭子。
夜色浸滿庭院,晚風攜著淡淡的花香,亭子中的石桌上擺著好幾樣精致的吃食。
一眼看去,都是謝懷琬愛吃的。
她抬眸望去,月光與燈影一同落在謝晏麟的側臉上,將那分明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阿兄還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謝懷琬記得自己沒有重生前,鮮少與謝晏麟接觸。
可他卻能將她喜好記得這般清楚。
“當然,畢竟你是我的……”
後麵兩個字,謝晏麟實在是不想說出來。
若是可以的話,他想換一個稱呼。
麵對謝懷琬的驚訝,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在她麵前,抬眼看向她。
燈影襯謝懷琬肌膚瑩白似玉,眼睫輕顫如蝶翼,風輕輕吹動她鬢邊的碎發,好似水中芙蓉,令人挪不開眼。
謝晏麟連忙別開目光,轉移話題道:“懷琬是跟誰學的騎射,圍獵的時候,倒是讓阿兄眼前一亮。”
“也沒什麽,就是看阿兄沒空,所以隨便尋了一位。”
謝懷琬吃著碗中東西,不禁道:“今日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張世子,聽他說上次來過一趟,阿兄將他攔下了?”
話語一落,謝晏麟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想到,張臨還把這事說了出來。
隻是謝懷琬嗓音令他聽不出情緒。
“懷琬這是怪阿兄?”
聽到這話,謝懷琬瞬間察覺到了點什麽。
她抬眸臉帶笑意看向麵前的謝晏麟,“自然沒有,我怎會怪阿兄呢?阿兄做的很好,就算張世子進來了,我也無空陪他。”
聽到這話的謝晏麟,原本平穩的呼吸微亂。
她竟然……
似乎謝懷琬真的對張臨不感興趣了。
一種莫大的喜悅,在謝晏麟心中炸開。
就在兩人動筷的時候,謝安臉上掛著笑意走了過來。
“真是鮮少見到你們兄妹倆一起用膳,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懷琬:“爹你來了?快來與我們一起。”
說著,她起身招呼謝安坐下。
“阿兄這般好,從前是我太小孩性子了。”
謝安麵容含笑望著自己兩個孩子,隨後道:“那懷琬真是長大了。不過……你的婚事需要抓緊,晏麟也到年紀選一位妻子了,前段時間是爹疏忽,倒是把你給忘了。”
謝晏麟:“沒事的爹,這個事情不著急,圍獵的時候陛下也提過了,我也是這樣回答。”
“怎能不著急呢?你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熱的人了,可有喜歡的貴女?你現如今官職也升了,與從前可不一般了。”
謝懷琬想到心中的懷疑,附和道:“對呀,阿兄可有喜歡的女子?不能我選夫婿,你就忘了給我選嫂嫂呀。”
“以阿兄這般能耐,估計能夠入阿兄眼的應該也是個很好的人。”
謝晏麟聽到這話,看向謝懷琬,隻見她眉眼泛著笑意,十分靈動。
“懷琬也覺得阿兄該選人了?”
可是對於他而言,很好的人就在眼前。
可偏偏那個人,卻說了別人。
“自然。”
謝懷琬說著,她對上謝晏麟的目光,淺笑嫣然。
光是這三兩句,她便知道謝晏麟是什麽心思了。
她的養兄,似乎不想隻做養兄。
本來能與自己意中人一同用晚膳,謝晏麟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喜悅的。
可誰曾想到,謝安這話,倒是擾亂了他的心緒。
謝安:“我瞧陳家嫡女倒是不錯,若是麟兒願意,為父到時候可以幫你們安排相看。”
“不過懷琬也與她們有所來往,懷琬,你覺得哪位合適做你的長嫂?”
謝安將話遞給了謝懷琬。
“我覺得阿兄喜歡比較重要。”
謝安:“懷琬說的亦是道理。”
雖然謝晏麟嘴上說不著急,可謝安還是給他安排了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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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琬再次回到自己屋子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想到明日要去滿春樓看那焉塵,所以她早早就睡下了。
可偏偏另一邊,開始不大太平了。
謝懷琬第二日起身的時候,便聽到巧兒掃視了四周,小聲道:“小姐,昨夜張府那邊發生了件大事。”
與張臨有關?
謝懷琬望著鏡中的自己,點頭示意,“說來聽聽。”
“聽聞張母安排在府邸伺候張世子的那位柳姑娘,昨夜爬了張世子的床,兩人已經成了。”
聽到這話,謝懷琬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好啊,她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張家那邊可有解決方法?”
巧兒:“張夫人倒是希望張世子能夠娶了柳姑娘,畢竟柳姑娘是她心目中的兒媳婦。可張世子怎麽都不肯,說使了這般不幹淨的手段,不配為世子夫人,德行缺失。”
“最後是侯爺開口了,讓張世子把讓納入屋子裏頭,先做一位姨娘。張世子不語,事情便就這樣了。”
可按照這樣的情況,有身份的女子都不大願意嫁給張臨了。
畢竟都知道張母喜歡那柳柔兒,而柳柔兒又入了張臨的屋子。
按照張母的手段,估計不會讓柳柔兒喝避子湯。
這樣一來,倒是懷上孩子的幾率很大。
正妻未入門,姨娘有了孩子,那位姨娘還是張母喜歡的人,到時候柳柔兒便可母憑子貴轉正。
謝懷琬能夠想到張臨那氣急敗壞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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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勇侯府
張臨望著那怯怯的柳柔兒,隻感覺心口悶悶的。
昨日在謝府門口站了好一會,腿腳本就難受,柳柔兒卻借著他腿腳不方便的情況,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
“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半個字,你們都別想活了。”張臨不悅道。
現如今謝懷琬被聖上看重,太後憐愛,若是這時候傳出這樣的事情,他怕是難以搞定情況。
知情的張妙,臉色有些著急道:“怎麽辦阿兄,謝懷琬怕是不願意嫁進來了。”
她也不知道母親如此蠢笨。
張臨想到上一世的情況,眼底閃過一抹篤定。
“她不會不願嫁進來的。除了我們這裏,她別無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