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琬今日剛想出門去看看自己的鋪子,順便選一些作為頭次售賣的香。

可誰料到,她剛出門,宮裏麵便來人了。

劉公公見到謝懷琬,臉上掛著笑意,“奴才見過侯爺,還有謝小姐。”

謝安點了點頭,“不知劉公公今日前來,陛下可有什麽要緊事?”

劉公公:“也沒有什麽要緊事,隻不過是讓謝小姐進宮一趟陪陪太後罷了。太後娘娘聽說了謝小姐圍獵的事情,多少有些好奇呢。”

“是太後娘娘要見我?”

謝懷琬不確定,又問了一句。

若是太後要見人,按常理太後會派自己身邊的蘇姑姑過來,可眼下安排的卻是秦胤身邊的劉公公。

難不成……隔了一世再見,秦翊還是被她這張臉給迷住了?

當初她第一世進宮頭次侍寢時,殿內燭火搖影,紗帳輕垂,紅燭燃得正旺。

情到濃處,秦胤低頭,微涼的薄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不容抗拒的繾綣。

若隻是一下,謝懷琬感覺還好。

可她看到了帝王眼底透出的迷戀,反應愈發不受控。

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頭小鹿亂撞。

麵對這般情動的天子,她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睫羽輕顫看向他=秦胤,嗓音嬌得似鉤子那般,“陛下,臣妾可好看?”

話一出口,她又意識到自己唐突,羞得垂下了眸。

這般欲拒還迎,媚態橫生的模樣,秦胤低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又帶著幾分寵溺的調笑,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目光灼灼。

“好看。其實選秀那日,孤一眼便記住了你,過目不忘。”

秦胤的話語直白又真切,謝懷琬抬眸便撞進他熾熱的眼眸裏,臉頰更是紅了幾分。

“陛下,你真是……”

話音剛落,秦胤望著懷中的嬌人,更是無法控製。

燭火搖曳間,帳內暖香更濃,兩人相擁,餘下的話語都被纏綿的呼吸吞沒。

隻剩一室旖旎,共赴雲雨巫山。

想到過往的事情,謝懷琬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氣。

眼下,她又要進宮了,隻是身份不一樣罷了。

劉公公笑道:“正是。時候也不早了,謝小姐跟咱家走一趟吧。”

“既然這樣,麻煩公公等會,我換身衣衫再來,畢竟要見太後娘娘,不得太馬虎。”

劉公公也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好。

謝懷琬再次回到自己的院子,隨後將今早起身時候畫完的丹青遞給了巧兒。

“巧兒,你暗中派人幫我尋到這一位男子。”

今日進宮剛好有機會可以見到安玉蓉,眼下她想知道,她與畫中男子是否有關係。

“巧兒明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辦。”

謝懷琬點了點頭,她再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便跟著劉公公進宮了。

-

她再次踏進宮門的時候,隻覺得周圍十分熟悉。

紅牆連綿,殿宇巍峨,處處盡顯金碧輝煌,禦道兩側古柏高挺蒼勁,連風掠過宮牆都帶著森嚴的沉鬱。

宮城很大,大到能夠藏下所有的陰謀和殺戮……

謝懷琬繼續由著劉公公帶路,風卷過桂花香,謝懷琬無意間抬眼時,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人身穿玄色錦袍,坐在桂花樹下。

僅僅一個背影,卻自帶一股不容靠近的威嚴感。

“那人是誰?”謝懷琬忍不住好奇。

劉公公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笑道:“謝小姐,那位便是秦王殿下了。來,太後宮在這邊,我們朝這邊走。”

那位就是秦王?

謝懷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她隻感覺十分熟悉,似乎見過他那般。

劉公公:“謝小姐注意前邊的石頭。”

聞言,謝懷琬轉過眼,眉眼掛著淺笑,“好,多謝劉公公。”

可偏偏在她轉過身的時候,不遠處的秦翊淵回過頭了。

剛剛他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隻是不確定。

望著謝懷琬的背影,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秦胤竟然把她叫進宮來了。

想到剛剛秦胤跟自己說的話,秦翊淵開始有些懷疑。

若是無感,又怎會突然提起謝懷琬,又怎能會讓她忽然進宮?

最主要,秦胤也沒有告訴他,今日會讓謝懷琬進宮。

不管是張臨還是天子,這一世,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步。

秦翊淵搭在輪椅上的手,微微緊了幾分。

玄青剛過來,注意到自家主子望著那謝姑娘的方向,“主子,似乎太後要見謝姑娘。”

“既然是太後,那為何是劉公公來迎?”

話一出,玄青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難不成……陛下也看上謝姑娘了?

現如今還在宮中,他也不敢直接問出來。

-

謝懷琬由著劉公公引入了慈安宮。

蘇太後見到她,臉上掛起和藹的笑意,“來,過來讓哀家瞧瞧。哀家聽皇帝說這次圍獵你能耐不一般啊。”

說著,蘇太後上前輕輕扶住了謝懷琬的手,目光打量著她的麵容。

果然像胤兒說的那樣是個美人胚子。

偏偏這樣的美人,也沒有進宮。

或許就是這樣,胤兒便心癢癢了。

若是讓她站在謝懷琬的角度來看,她也不願進宮,畢竟這裏是給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爾虞我詐,一不小心連命都沒有。

她們女子本就不容易,若是進了宮,情況難說。

“太後娘娘,這花嬪妾擺放好了,您瞧瞧。”

安玉蓉的聲音,很快從外邊傳來進來。

看到謝懷琬那刻,她故作驚訝,“謝小姐也在呀。”

“這麽巧,安貴人也在。”

蘇太後:“安貴人有心了,知道哀家閑來無事,還特地過來陪哀家說說話。這花看著就新鮮,所以哀家讓她幫忙擺一擺。”

“原來如此,安貴人真是有心了。”謝懷琬附和道。

就在此時,外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陛下到——”

話音一落,安玉蓉借著去放好花瓶的時候,眼底閃過幾絲暗色。

果然,陛下對謝懷琬有感覺,不然怎會突然召進宮?

而且,平日這段時間,陛下都是在處理政務,現如今卻過來了。

估計這後宮準備又要添一人了。

秦胤走進來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坐在太後身旁的謝懷琬。

“得了,都免禮起身吧。”

蘇太後:“怎麽有空過來哀家這裏了?”

秦胤:“聽聞母後這裏熱鬧,恰好處理完政事,所以過來瞧瞧。”

說完,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謝懷琬。

察覺到男人的目光,謝懷琬抬起臉,唇角勾起了笑意。

這不笑還好,這一笑,秦胤唇角也不由自覺勾起。

謝懷琬麵對這樣的秦胤並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