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嫌棄搖頭,繼續說下去,“有些愚蠢,還有失身份。”
藍鳶的笑僵了僵。
趙家所有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們的確是等著看段月的笑話的,差點忘記,采薇也是趙家人。
哪怕是再嫌棄趙雍,但采薇是他的女兒,他還想作壁上觀?
“夫君,人家上門提親,該有的禮數都不夠,分明是瞧不起咱們趙家,你不表態?”
趙雍蹙著眉,心裏窩火,他後背挨了父親的兩棍子,到現在還疼呢。
“上門提親帶著三瓜倆棗,當我們趙家好欺負?滾滾滾,帶上你們的東西滾,采薇就算是眼再瞎,也不會嫁到你們雷家去。”
他指著門口,“別逼老子動粗!”
那雷家婆子跟藍鳶迅速交換了個眼神,起身賠罪,“趙大人誤會了,我們今日隻是來問問這事兒是真是假,之前沒有聽到風聲,不知道趙家是否有意與我們雷家結親,算不上提親。”
段月看出來了,定然是藍鳶使了絆子,想讓雷家一次拿捏采薇,從而使她主動放棄這門親事。
就算不放棄,采薇委委屈屈的嫁到雷家去,藍鳶心裏也痛快。
而且,他們的意思是,段月拿不了采薇的主,雷家要看趙家其他人的意思。
不管是哪一點,都在輕視段月。
段月示意崔媽媽,崔媽媽上前,“你的意思是,我家大夫人算不得趙家的主子是嗎?她無法為女兒的婚事做主?”
段月轉頭看向二老,“爹,娘,你們若是看不上雷家的門楣,大可以直接拒絕,何須拿出一副我做不得女兒婚事主意的做派來?”
藍鳶的大哥大嫂兄弟在場,段月絲毫不給他們麵子。
誰讓他們都要看她的笑話。
“我們沒有看不上,是他們沒說清楚是提親還是認路,”趙老爺子黑著臉對雷家人道,“既然你們沒有誠意,這門親事不要也罷,我們趙家的女兒不是非你們雷家不可。”
“可是,他們已經交換了定情信物……”
“明日我就讓人送回去,”段月冷聲道,“又不是嫁過去了,擺什麽臭架子,帶著你們的東西滾。”
“滾滾滾,老子的女兒豈是你們隨意欺負的,我不稀罕你們雷家的東西。”趙雍直言道,“那雷晉川不就是長得俊俏了些,也沒聽說別的本事,繡花枕頭一個,還整這出,有多遠滾多遠。”
那婆子看了眼藍鳶,藍鳶垂眸當作沒看到。
雷家人灰溜溜地提著東西走了。
段月看向趙雍,“難得看你像個父親的樣子。”
“……”若不是大家都在,趙雍真想罵她一頓。
趙老兩口想說什麽,卻又怕下一刻從段月嘴中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他們沒法收場。
昨天的事兒鬧得夠大,他們的女兒女婿回家之後鬧得很不光彩。
他們沒發現,趙家居然有這麽多的把柄,有那麽多不光彩的事兒。
若不然,他們還以為自己磊落一生,教子有方呢。
老了老了,捅出多少事來,全都拜段月所賜!
段家的喪門星,當初就不該讓她嫁進來。
段月不知道他們心裏在給她扣什麽屎盆子,但她見不得藍鳶叫娘家人來看她笑話。
“藍家大哥大嫂來了,是來探望弟妹的嗎?”段月笑聲爽朗,“該不會是來揪我的辮子來的吧?”
眾人臉上一陣詭異的色彩,異彩紛呈。
“你還好意思說,”趙雍指著她道,“那南梔難道不是你派人請來的?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什麽人都往院子裏領,存心要跟人過不去是不是?”
“夫君,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她麵帶微笑,忍著惡心軟膩膩道,“我那日見趙謙跟南梔姑娘難舍難分,趙謙答應姑娘要讓他進趙家大門的,但他走後沒一會兒,房主便來要租錢,南梔姑娘給不出來,還差點動了胎氣,我是怕人家說咱們趙家小氣,連一個孩子都養不起,安排在外麵受苦,這才帶回來的。”
“有一幫人來追債,南梔姑娘嚇得抱頭痛哭,若是孩子真有個閃失,傷的可是咱們趙家的陰德,我作為長嫂當然義不容辭。”
段月看向趙雍,“更何況你不是說男人納妾天經地義,既然他們有了孩子,怎麽就見不得人了,非要讓那孩子被人指著罵沒人教養才好?”
看到藍家人快坐不住了,段月加快語速,“我生的嫡出孩子都算不上受寵,那南梔一看就是個軟弱的,將來指不定怎麽叫人欺負呢。”
“他們畢竟是子堅的弟弟妹妹,夫君你要看著弟弟的骨血流落在外,朝不保夕?”
“胡說八道!”藍鳶大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這個毒婦,分明是看不慣我妹妹,故意讓那女人進來惹她不痛快……”
“藍家大哥說笑了,我若真存了這樣的心思,就該想辦法讓南梔姑娘在懷上孩子之前,來到府上。”她掩嘴輕笑,“更何況,我還能讓南梔姑娘懷孕不成,那可是趙謙的種,是他親口承認的。”
藍家大嫂冷聲發問,“那南梔姑娘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報複藍鳶了?”
“報複?”段月一臉茫然,“報複什麽?安排什麽?”
她攤開手轉頭看向趙家老兩口,“我若是有這樣的城府,何至於忍氣吞聲二十年,發瘋成這樣?”
“報複……”她大吃一驚,“藍家嫂子的意思是,薛牡丹是藍鳶安排進來的?”
“大嫂,請慎言,我何時安排薛牡丹了?”藍鳶氣得抓住桌角。
“那你說我報複什麽?”段月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反正藍鳶這些年沒少坑我,我隨便撿一件都合情合理,你們一家子倒是恩怨分明,難得啊。”
藍鳶七竅生煙,她沒想到段月如今這般伶牙俐齒,簡直胡攪蠻纏,無恥至極!
段月懶得跟他們周旋,起身朝二老施禮。
“這裏沒我的事了吧,若是沒想錯的話,你們該找的人是趙謙,畢竟我跟南梔可懷不上孩子,雖然那南梔姑娘容貌出眾我見猶憐,我若是個男人也想納入房中……”
“段月你閉嘴!”趙雍怒聲道,“滾滾滾,滾回去帶孩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跟你比還差遠了,”段月頗為體貼的問,“那薛牡丹品行不端,年紀漸老,要不要我為你物色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定然不比南梔姑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