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段家有金礦的事情逐漸傳了開來。

隴西郡的人眼紅得很,但還是拉攏的更多,想要分一杯羹的才是智者,想通過武力直接搶奪的,都被段錦借機殺的殺,打下來的打下來,最後沒人吱聲,默許段家站了起來。

這時,段家人才知道,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權利跟手段才是篩選贏家的條件。

就連那胡大人,也因為段錦手中的兵馬,而不敢輕舉妄動。

他知道,朝廷裁掉的那些兵不知去向,多半是悄悄被段錦留下了,為自己一人所驅使。

豢養私兵是殺頭之罪,但豢養萬人兵馬的就是像梟雄。

不然,哪一天族人被滅,他們連上報朝廷的機會都沒有。

明哲保身,是這個世道不言而喻的求生法則。

因此,半年後,趙子堅當著趙氏的長輩,列出趙子明的種種過分之舉時,大家都沒有反抗,隻有藍鳶氣得當著眾人的麵發火發瘋,掀了桌子不成,還要放火燒祠堂。

所幸當天長雲也在場,滅了火不說,還抓住了兩個意圖刺殺趙子堅的殺手,審問之下,那兩位殺手背後的真凶是趙子明。

他想要取締趙子堅,成為趙氏的繼承人。

趙謙也在場,但他還未來得及替自己的兒子辯解什麽,就見段錦帶著一群人走進趙家祠堂,他便立即改了主意。

“今天真是熱鬧,我沒有錯過好戲吧?”段錦看向趙子堅,“舅舅來遲了,你沒被欺負吧?”

趙子堅熱情相迎,“舅舅來的正是時候,快請坐。”

其他族中長輩,看到段錦容光煥發,泛著銀光的盔甲,紛紛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他們雖然聽說了不少段家成為隴西新貴的傳言,但段家人低調,他們還從未見識過。

今日,他們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這種變化。

趙雍從前最是瞧不慣這位大舅子,如今,他態度殷勤的很。

“大舅哥,你怎麽來了。”趙雍笑著起身,“大哥最近很忙吧,難得你能來。子堅沒有被欺負,隻是子明不太懂事,給趙家闖了禍,子堅不留情麵而已。”

段錦撩開衣擺四平八穩的坐下,“是不能留情麵,若是不能大義滅親,接下來大家都要被他牽連,此舉最是穩妥。”

“是,大舅哥說的是。”趙雍看著丫鬟將茶放下,連忙招呼道,“大哥請喝茶。”

趙子明氣憤不已,跪在地上怒罵道,“段家如今小人得勢,目中無人的厲害,趙子堅,你無非是靠著你舅舅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有種咱們倆單挑啊,你個榆木腦袋,知道如何經商,如何跟那些官差站在同一條船上,不怕被對方當成棄子嗎?”

趙子堅淡淡道,“你是棄子,我不是,所以我不必知道。但是子明,作為大哥,我奉勸你一句,做人要腳踏實地,少學那些投機倒把,奸邪小人愛用的小把戲,早晚陰溝裏翻船。”

他的語氣越來越沉,目光對上藍鳶,“你自己翻船了沒事,但我們趙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別害了你自己,還有你的孩子。”

趙子明已經娶了妻,妻子懷孕七個月,還差兩個多月,他就要當父親了。

“我還用你教!”趙子明不服,大喊道,“趙子堅,你卑鄙無恥。”

“賊喊捉賊,累不累。”趙子堅一甩賬冊,雙手捧到趙謙麵前,“二叔,事關重大,侄兒不敢擅自做主,還請二叔跟父親,謹慎處置。”

“這是什麽?”趙謙跟趙雍同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