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間太過相熟,便會知道彼此的一切。

沈瑩袖看著麵前有些鬼怪的慕雨聲,又很是認真的說了句。

“我不是不可以陪著阿娘一同回去,我也不是不想讓阿娘找回自己原本的親人,可若是他想以此而讓我規避一些危險,甚至要用他的命來換,那我是無論如何也絕不會離開。”

沈瑩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那固執的模樣似乎誰來勸都沒用。

“確實有些棘手的事,但是…你不是一向最為相信他的?他可是戰神,可是太子,又怎麽可能會輕易被旁人打敗?”

慕雨聲走上前來,卻又不敢伸手碰觸沈瑩袖,猶猶豫豫又開口說著。

“他想讓你陪你阿娘一同回娘家,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畢竟…若到時候京城真的鬧了起來,你在這,他難免還要分心來保護你,反而若是你不在……”

那一切便都可迎刃而解。

沈瑩袖看著他,猶豫了幾分,才開口。

“真的能解決?而不是他明知自己無法解決,所以隻想先把我送出去,保全我?”

沈瑩袖還是懷疑,試圖想要從慕雨聲嘴裏聽到些真相。

他猛的點頭,又很是誠懇的開口。

“真的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單純害怕牽連於你,你也不想成為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不是嗎?隻要你肯先行離開…一切都還有辦法。”

沈瑩袖瞧著眼前人,過了半晌才點了點頭。

“好。”

慕雨聲見沈瑩袖鬆口答應,喜上眉梢,連忙讓人收拾了一應物件,將人送上了馬車。

沈瑩袖與沈夫人在城門口相遇,其中所有細節底下的人已經與沈夫人說個仔細。

沈夫人雖自幼時起,便被人扔下,但卻還對那個“家”有些記憶。

如今得知找回了自己家人,心裏自然也有些忐忑不安。

沈夫人抓著沈瑩袖的手,眉眼中也帶著些雀躍。

“我自小離家,後來又…我已經有許久不曾見過我的家人,也不知我的家人他們…可就是怕……怕他們還是會不要我。”

年少的記憶雖然久遠而又空曠,但卻還記得究竟是因何而被家人遺棄。

沈瑩袖伸出手拍了拍沈夫人的後背,幫其順了順氣。

“阿娘何須想這些,到時見了麵,就知道他們那一大家子是什麽樣子了”

沈瑩袖如今其實也能猜測得出幾分。

畢竟…為了一時生機而拋妻棄子的人,又能是個什麽好人?

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沈瑩袖成為了太子妃後,又那麽恰…讓想要成全這份親情的席知澈得到了這消息。

怎麽看都似乎好像是為了那一時的榮華富貴而撲上來的。

可並非是為了想要真的尋回自己多年不曾相見的女兒。

“我許久未見…是不是也應該為他們準備一些禮物,可你我二人離開的匆忙,我還未曾為他們準備了…父母定會說我的不是。”

沈夫人滿臉緊張,甚至如今都在想著到時候與那一家子人相見時要說些什麽話。

“阿娘著實不必如此緊張,該送的禮物太子早就已經著人備了下來,您不必如此憂慮,還是先睡一會兒吧。”

沈瑩袖好說歹說,將沈夫人哄睡了。

而自己則是掀開了車簾,目光落在一旁趕車的與安身上。

“這次離開,他可曾同你私下說過什麽話?”

沈瑩袖這次也沒有百般試探,反而是枝節開口詢問,隻想知曉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與安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原本培養屬下就是為了主人,自從主人答應了與之成婚之後,很少招屬下下去書房,自從承王府一事後,屬下便也再未見過太子殿下,”

他確實不曾見過席知澈。

甚至若不是自己身上的那些傷傷痕。

他都差點忘了自己是從那惡魔營裏爬出來的人。

“他竟然什麽都沒有囑咐你?這未免也有一些太奇怪了?難不成是…他真的僅僅隻是想要讓我在外躲避一些鋒芒,並不是……”

沈瑩袖怎麽想都覺得此事是有蹊蹺。

可如今就連與安都並不知此中事情真相。

“主人可是覺得有什麽地方是奇怪的?若是需要屬下,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幫助主人。”

沈瑩袖搖了搖頭,此刻雖然感知到有些不對,但卻也不能太過打草驚蛇。

“你在京城可有熟悉的人。可否讓人幫我看著太子府的所有動向?”

“屬下當然有,既然主人吩咐,屬下稍晚些便豐富,在京城裏的人仔細瞧著太子。”

“也派人去好好看看承王府。”

“是。”

——

沈瑩袖一路顛沛流離,到了那小村莊時,天氣早就已經泛涼。

沈瑩袖與母親二人都已穿上了秋衣。

村莊裏都是些極為和善的村民,對於沈瑩袖一行外來之人雖覺得好奇,但卻也不曾有過多的問詢。

但並未有仔細地址,沈瑩袖隻好尋了村民去問。

“不知這村子裏麵有一位姓徐的人家是住在哪一處,叫徐如風,”

“你是說徐家老二?”

沈瑩袖點了點頭,看著麵前這個明顯知曉的村裏人。

“你沿著前頭的那條路,瞧著那上坡了沒,一直往前走,直到坡的盡頭,有一處房屋不算是完整的,那就是徐家老二的住處,不過你們是從何處來又找到徐家老二做什麽?”

村民瞧著麵前之人衣著有些不同。

瞧著那最低調,但卻也能看得出那不是一般人能坐的馬車。

“我來尋親。”

那指路的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麵前的人,最後也隻是為沈瑩袖指了路,而後轉身離開。

但沈瑩袖卻也聽見了他那句“這徐家老二…這些年從外頭逃荒過來,也不見得有什麽親戚來找?看來也是個富貴人家。”

沈瑩袖扶著沈夫人,二人帶著與安和瑞草,一路朝著坡上走去,果然瞧見了一處院落,雖有些破敗,但卻也能棲身的屋子。

沈瑩袖剛想走上前去,卻被母親拉住了手腳。

“這院子…便是我曾經父母所居住之所?”

沈瑩袖點了點頭,回握著沈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