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自然將這句話聽進了心裏,也自然知曉自己的存在,如今對於沈瑩袖來講是拖累而並非是幫助。

等人走了,他連忙扶正了身子,跪倒在沈瑩袖的身側。

“屬下是太子親手培養出來的侍衛,屬下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姑娘,是為了能讓姑娘成事,而不是為了拖累姑娘,可如今屬下的存在已經是……”

他剛要自罰,但卻感覺到了沈瑩袖的那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說過,你是我的人,就算你曾經聽命於太子,就算你是他培養的,但你是我的人。”

男配雖不知沈瑩袖這句話是何意,但卻點了點頭。

“屬下是姑娘的人,”

沈瑩袖收回了手目光落在門外已經離開的人的背影。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失去無數,所以隻要是我的東西,我便想要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上,絕對不給任何人爭搶的機會,你既然是我的…那我就一定會保護好你。”

“可是屬下的命根本就不值得姑娘去犧牲旁氏而換,屬下雖不知他願意把屬下放出來,姑娘與之交易了什麽,但是屬下真的……”

“你值得。”

沈瑩袖依靠在門口的柱子上,手上把玩著腰間的掛墜。

“你也瞧見了這府上府外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可我這個人最討厭的便是被別人限製自由也是最討厭…被別人死死的盯著,我討厭被背叛。”

沈瑩袖站直了身目光很是認真的看著她。

“你說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絕不會背叛於我,所以我相信了,從我願意以此事就你出來開始,不管我交代你做何事,你都要去做,不管這件事情是否會得罪承王,得罪太子,得罪其他人,你都要為我而做。”

沈瑩袖死死地盯著那人的眼睛。

“我要你起誓,從今日起,你視我為你的主人,我的話便是你必須聽的命令,我讓你做的事便必須完成。”

“屬下…”

他的手顫抖著。

他知道沈瑩袖此刻說的這些話是何意義?

可他從前也曾背叛沈瑩袖,也曾將沈瑩袖的一切告知於席知澈,隻為讓他二人重歸舊。

可如今沈瑩袖還願意成全男配。

“算了,”

沈瑩袖原本也隻是想要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侍衛,但是此刻看著眼前這人始終都不肯鬆口,也總覺得強迫並沒有何意義。

“我救你不過是不想讓一個無辜之人因為我而在遭受滅頂之災,你權當我…胡言亂語吧。”

沈瑩袖說著便要朝著屋內走去。

可在路過男人的時候,卻被人拽住了褲腳。

“屬下願意發誓,從今日起任沈姑娘為主人,沈姑娘的命令,便是屬下從此以後的命之所止。”

劍之所指,戰之所處。

這便是他內心最後的歸處。

“你可想好,你是太子府的侍衛,你遭此大難,但卻還在保護我的安康,太子若是知曉你的真情,自然絕不會辜負你的用心,到時說不定還能夠讓你有了些功名利祿,總比跟著我做個小侍衛強得多。”

他曾經在太子麵前做事,自然知道為太子做事而能得到多少好處?

可沈瑩袖一介女子,最多能給他的也不過是些身外之物。

“可我給你的待遇也不過隻是一些金白之物,甚至若是有朝一日,我身敗名裂被他們所追殺,還要坐上那逃亡之車,說不定要一輩子都在逃亡之路上,一日安生日子都不可過。”

“若真是如此,屬下也願意陪著姑娘顛沛流離,隻求姑娘再相信屬下,屬下絕不會背叛姑娘。”

沈瑩袖確信麵前的男配此刻是真的對自己忠誠。

沈瑩袖很是滿意。

“上好的金瘡藥,一會兒王府會讓人送來,放心,承王還沒必要在這些藥上麵動手腳,你多抹一些,這樣傷口好的也會快一點。”

“姑娘難道是有任務要交給屬下?這點小傷對於屬下來講不過是些撓癢癢,隻要姑娘…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

“不是什麽大事,你先好好養傷,我與他的婚事在即,如今也沒什麽地方能夠用得上你的。”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會好好養傷,絕對不會辜負姑娘所信任的。”

沈瑩袖讓人將男配扶到了一旁的小屋去修養。

瑞草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瑩袖,所以此刻心裏有很多疑問去問。

“我知道你此刻看到很多不同的,一開始好奇到底哪一個是我,但你也不必好奇,因為這些都是我。”

是為了求生而分裂了無數個的我。

“與安大人一向忠於姑娘,更何況姑娘與太子成婚之後便是一家人,不管他究竟追隨於何人姑娘都可以將所需要交代他的事情交給他,為何一定要讓他認姑娘為主人?”

瑞草有些不解,更不知道沈瑩袖為何一定要與席知澈分開。

“我說我他是他,我們終究很難成為我們,所以他的人我不可能真的很放心的留在身旁,隻有變成我自己的人,我才放心。”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沈瑩袖早已相信身側的人都不可信,唯有自己的追隨者可惜。

就像哪怕是瑞草,也曾背叛過自己。

“所以姑娘如今還是不願意相信奴婢嗎,奴婢之前確實因為一時的求生之念,所以才會出賣姑娘,但是自從跟在姑娘身旁經曆了這麽多事情,瑞草草就已經將姑娘視作了自己心中的主人,無論以後發生什麽瑞草都願意跟隨姑娘,哪怕真如姑娘所說要桃之夭夭,”

瑞草一想到之前所做此刻心中也有些荒蕪。

實在害怕,沈瑩袖會因此事而與自己心生隔閡?

“你是你,他是他,你跟在我身旁許久,我自然知道你自己是個什麽樣的性子,所以自不會再像他們那般試探於你,也不會心懷懷疑。”

沈瑩袖拍了拍瑞草的肩膀。

“你這丫頭平日裏瞧著倒是個迷心肝的,今日又是怎麽這般多想,我若真是懷疑於你,也自然絕不可能讓你一直跟在我身旁接觸了我的一切。”

沈瑩袖出言適當的安撫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