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草跟著沈瑩袖也見識了些許世麵。
更何況女子清白尤為重要。
沈瑩袖如今所擔心的這些,也確實要好好考慮。
但也得聽席知澈的意思。
“奴婢倒覺得太子殿下如此喜歡您,若知道您腹中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隻會高興,絕不會去猜疑這是否是您與他的孩子。”
真的?
沈瑩袖摳了摳桌邊,猶豫了半晌才開口。
“那你今日讓後廚準備一些他喜歡的飯菜,在跟與安說,讓他過去請太子,就說我與太子許久未見,約他一同用晚膳。”
“是。”
——
夜半。
沈瑩袖瞧著桌上已經冷了幾遍的飯菜,終究有些疲憊地動了動有些麻木的雙腿。
“罷了,他最近一向忙於宮中事務,想來是如今又被宮裏的事拖住了腳,所以才不曾回來赴約,你們將東西撤下,便都各自散去吧。”
沈瑩袖說著便打算轉身離開。
可卻被瑞草攔下。
“姑娘,這種事情可是要早說的,不然若是被太子殿下發覺,太子殿下若是萬一懷疑您是不想留下這個孩子,所以才不曾告知於他,那豈不是有了天大的誤會。”
沈瑩袖原本說這個孩子也是她的。
就算是席知澈不承認。
沈瑩袖也不會就如此傷了這孩子。
但似乎卻又有幾分乏力。
“嗯,”
沈瑩袖又做了許久,快要三更天的時候人才回來。
“宮裏最近事物太過繁忙,再加上承王給本宮找了不少麻煩,本宮便在宮裏拖住了腳步,原本想派個人回來同你說一聲,但實在是忙忘了,想著你應該早已睡著。”
他瞧著那桌上不曾被人撤下的碗筷。
“你莫不是從昨日夜間便一直都不曾用膳?這怎麽能行,往後就算是我不回來,你也要按時用膳,不然我在外頭也會擔心的。”
他心疼的半蹲在沈瑩袖的身側,雙手攬過了沈瑩袖的雙手。
“瞧瞧,你這雙手被風吹得有多冷,快讓本宮幫你捂捂。”
“今日請了大夫,大夫說我已經有孕,這個孩子你想他留下嗎?”
沈瑩袖的目光直視於眼前,原本還想著委婉的告知於他,但等候多時,也耗盡了沈瑩袖最後的那份耐心。。
“你說什麽。本宮有了自己的孩子…本宮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可知本宮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來臨。”
他這輩子注定與其他女子無緣。
他也以為自己注定此生無後。
但卻沒想到上天送來了沈瑩袖,而沈瑩袖如今也送來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要將他留下來嗎?”
席知澈並未在意沈瑩袖語氣之中的那份落寞,反而是高高興興的暢想著以後一家三口的未來。
“怎麽可能不留下?她可是本宮唯一的孩兒,是本宮的嫡長,本宮自然會將人捧在手心,絕不讓他磕了碰了。”
“那你如何要向眾人解釋。”
“本宮要同他們解釋什麽?”
他有些不理解的,轉頭看向沈瑩袖。而後伸手又輕輕的拍了拍沈瑩袖的腹部。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好自己腹中的胎兒更要好好保護好你,這可是…本宮的唯一的孩子。”
“你讓人將消息全都攔在了院外,但卻不代表我不知曉,我縣主之名並未徹底被廢,承王府那邊一直讓你將我還回去,可你一直不肯,甚至一直強求。”
可他們之間哪裏是強求便可得的。
沈瑩袖也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若是我身懷有孕之事,被外頭的那些人知曉,被承王府的人知曉,你可知道…他們會議論什麽?”
這個孩子來的時間太不巧了。
要是有人要拿此事來要挾席知澈,或是故意挑撥,隻會讓如今局麵更加被動。
“父皇與母後都知道,你早就已經是本宮的女人,你如今也活在太子府內,除去那儀式,你早就是整個太子府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更是眾人所追捧之人,你懷上我的孩子,這有何不對?”
甚至別人又憑什麽要拿這個孩子來做章程?
沈瑩袖隻是擔心,畢竟如此,卑劣之人自然不計較任何手段。
“我隻是怕承王會因為這個孩子而針對你……”
聽說他府上又納了不少美人,聽說她強迫著每個美人日日輪流侍奉,可始終都在無子嗣。
甚至…還有幾個美人不甘受辱,直接死在了府上。
他也隻是冷眼旁觀,讓人隨便拿錢打發了家裏人,又將人連夜埋了,就當事情已了。
如此態度,沈瑩袖實在不知他還能做出什麽?
席知澈當然知曉,沈瑩袖一直擔心是承王在此中動了手腳。
“本宮一定會保護好你,更會保護好他,絕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出現任何問題,你信本宮一次可好?”
沈瑩袖猶豫,
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或許如今唯一能夠相信的便是席知澈能平定一切。
或許承王也不會在此中做了手腳。
席知澈又連夜派人將師傅請了回來,就是為了好好照顧沈瑩袖這一胎。
可不知這般舉動又落了誰的眼。
還不過三日,承王便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
“陛下,不管如何,沈姑娘是兒臣認下的義妹,可如今卻日日被太子拘在府上,就連我這個哥哥都不得相見,是否有些…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而且兒臣聽說…妹妹腹中已有太子子嗣。”
承王貓哭耗子假慈悲,哀哀怨怨的跪在地上。
“父皇,妹妹她如今與太子還不曾成了美事,可卻將妹妹她…這簡直太過荒唐,身為哥哥兒臣實在是看不慣,還請父皇做主,把妹妹還給兒臣。”
天子聽聞此事,質問的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
“你說說你和那縣主究竟到哪一步了?朕之前早已告誡於你,讓你將人送回去,可你偏偏去…如今還惹出了如此禍障?”
“兒臣與袖兒是兩情相,是要就此彼此相守之人,自然…情到濃處,一時無法割舍也屬正常,更何況兒臣早已說過此生太子妃,非其不可。”
他實在不曾想過,承王還真敢鬧得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