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眉眼如畫,可卻終究難以抱住懷中。
舊時情分難斷,日夜折磨人心,卻難以分得清楚。
他的手緊緊握著拳頭,腦海中回**的是那密信之中所描述的一切。
那些雖有文人之名,卻毫無文人風骨之輩。
既然真想將所有汙水全都潑在一個女人身上。
用所謂的水性楊花。毀掉一個女人的名節。
而後去假模假樣的成全一個男人的名。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王朝竟如此迂腐。
那些文官們竟能說出那些讓人覺得極為刺耳之言。
“不,我不會讓他們毀了你,也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在他們的唾沫裏。”
——
宮中皇後寢殿。
自從那日宮殿之後,皇後便對外稱病許久。
可卻始終不曾等來席知澈探望。
皇後心下一冷,又聽聞他再度私下將沈瑩袖接回京中,如今藏在那太子府中不見任何人。
心裏更是忐忑無比。
“這孩子…做事怎能如此荒誕,我實在不曾想過…他…他就這般不顧及沈瑩袖本性,也不顧及…就這樣將人留在京中,實在是荒謬。”
皇後狠狠地拍了拍手下的墊子。
整個殿中之人都低頭,不敢言語。
嬤嬤連忙吩咐讓眾人離開,而後隻留自己與皇後二人。
“太子殿下做事一向有所分寸,他畢竟是陛下與您親自教養長大的,絕不可能真失了分寸,太子殿下如此偏幫那位沈姑娘,老奴倒是覺得這位沈姑娘與太子殿下之間不一定是情愛之事。”
“他自己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你卻同本宮說,這並非是情愛之事,這……”
皇後倒一時有些看不透。
席知澈的心裏到底想著什麽。
“這位沈姑娘出生於承王府,那日之事,老奴也派人查個清楚,是承王府中人算計太子才有了那一時之歡,說到底是承王府人的算計,他如今強行將那姑娘放在身邊,怕是要隨著承王的心。”
“你是說承王有意算計,而他將人留在府上,就是想瞧瞧承王後續的算計在何處?可就算是如此,他也可以私下與本宮交代一句。”
又何需要如此耗盡心思,又何須要如此得罪眾人。
“太子殿下自幼並不算是那種能在父母膝下求饒的人,他連陛下都不曾交代,又怎會交代娘娘,娘娘可千萬不要因為此事而真傷了身子才是。”
皇後娘娘看著身旁的嬤嬤,頓時也覺得人說得有理。
神色也恢複了幾分。
“或許這其中之事真是你所說的那般也不錯,那本宮也能放下心來?”
“娘娘快還是好生安歇,不管怎樣,太子一定會好好處理此等事情的。”
皇後抬眸看著嬤嬤,終究安心的點了點頭。
“也是。”
——
夏日裏的炎熱非常,日子滾了又滾,終於見了些秋日颯爽。
而這小小幾個月,朝中也發生翻然覆地的變化。
席知澈不再得聖人心思。
反而倒是承王一改之前的荒誕無能,接連幾件小事辦得漂亮而又讓陛下歡喜。
甚至如今常被換入禦書房陪侍。
可席知澈則是因為沈瑩袖之事備受冷漠。
就連之前幾番姣好的幾個文人,都因此而與他斷了聯絡。
他到直接將自己一個人圈於府上,也不再見其於旁人。
而眾人也將這話當作笑談。
甚至談到了那詩婚宴上。
彼時宋靈兒已與於親王成親,原本成了於親王府的王妃,怎麽都不好再出府與舊時的友人相聚。
不過好在於親王府中人都覺得此中並無什麽不妥,還讓宋靈兒多待一會兒。
這才入了這詩會。
宋靈兒與昔日舊友尋了一處安靜地帶,原本是想要好好說說姑娘家的話。
卻沒想到有人在宴會之上,高聲闊談,談的卻是太子與沈瑩袖二人之間的這段美談。
“這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這位太子殿下…沒想到亦是如此,那前些日子與那縣主兩人糾纏不清,還真是讓人羨煞。”
“羨煞什麽?縣主後來雖得皇後恩旨,原本已經離了京,可卻沒想又被人拘了回來。”
“被人拘了回來?”
他們個個雖都知道,但卻從未在表麵上談論過。
如今這麽一大場詩會,自然眾人都想知曉這其中秘密。
“可不是…既然諸位如此好奇,那我便好好的與諸位講一講,究竟是怎麽回事。”
人說著便一撩裙擺坐在了那台上。
“聽說…這縣主是要拋棄京中的一切遠走高飛的。但沒想到太子竟派出玄甲衛,攔住了其去路,又與其父母要挾,才讓人流了京城,回了太子府。”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人群之中,誰開口問道。
“你既知曉如此其中秘密,不如好好說說,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剛回京,還不知咱們這位冷情冷血的太子何時倒與那縣主勾纏在一起,他們又是怎麽在一起的?”
有人在人群之中起了問詢。
也極為好奇二人究竟因何才能在一處。
那人洋洋得意,連忙起了話題。
“既然大家想問,那我便好好地與大家說道說道。”
“這話說,那位縣主,本家原本姓沈,不過是個出身卑微的婢女,被邁入承王府為妾,成了承王的外室,不過是個以色事人的物件,沒想到星野的,不僅想要……”
“他可是當今太子,沈姑娘當日雖得皇後恩旨,可卻不曾被斥了封號,更不曾解了縣主之名,你們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議論,就不怕太子與縣主降罪嗎?”
宋靈兒聽著那些汙言穢語,卻始終不曾動了半分。
反倒是身旁自己交好的朋友,心中煩悶的站起身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吳家小姐,我們不過是說笑而已,吳家小姐若是不願意聽,盡管就當聽不見就是,何必來打擾。”
“就是就是。”
“你們的樂趣便是如此編排一個女子,絲毫不顧及影響,你們的教養去了何處?顏麵又在何處?”
吳家小姐怒瞪著那幾人。
“信不信我將你們送去官衙,讓他們辯辨汙了太子名節是什麽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