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緋炎之林

自迷蒙間抬起雙眼的藍雲,視線中是紅木棕梁與漫天的楓葉。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淡淡的清香從風中傳來,他抬首以望滿屋的書卷與藥瓶,竟似在何處見過。

“您醒了?”

溫柔謙和的聲音傳來,掀簾而入的是俊雅儒文的白發男子。

“六長老?”

沒想過會看到早已退隱的魔界六長老,藍雲忙想起身相迎。

“別動!”六長老快步而行,將藍雲的動作壓下,低聲道:“你失血過多,還是多躺一下比較好。”

失血?無法連接的記憶讓藍雲皺眉,手輕放間好似觸到什麽溫熱的物體。轉頭看去,卻驀然一驚而起。

夜都?!他怎麽會在這裏?

蒼白的麵容,一身白衣躺在自己的身邊的夜都,讓藍雲的心猛地一跳,潮水般的記憶由此而破湧而出。

似現實似夢境,一時間他迷茫了。

“藍雲殿下,你先不要急,讓我來為你說明事情的原委吧。”

藍雲血氣上湧,大量失血的身體是搖搖欲墜,六長老提動身上的魔力灌於藍雲之身,助他穩住心神。

深深的吸入一口氣,藍雲努力讓自己平息下心口的那股鬱氣。

“殿下可知自己身中了噬心奇盅?”

噬心盅?我什麽時候中了這種東西?藍雲緩緩搖頭表示不知。

“那殿下又可知為什麽會到此處來嗎?”六長老又問。

此處?看窗外的楓林,這裏應該是緋火之林沒錯。搜尋了一下腦中的記憶,藍雲答道:“我好像記得是父皇說他受了傷,必須得找魔姬方有辦法治愈。”

“不對!九曜殿下之所以讓你來找魔姬並非是為了他,而是因為你中了噬心盅性情大變。殿下怕你出事,所以才請冥王送你到此取盅。而取盅之法,唯有……”

六長老將隱瞞的真相一一告知藍雲。

“什麽?我中了盅性情大變?”愕然於六長老所講過的事情,更愕然於解盅之法竟然是與夜都一夜歡愛。

低頭看著依然處於昏睡中的夜都,昨夜的南柯一夢還依稀殘留著某些片斷,藍雲臉上的神色瞬息萬變。一時間說不清是恨是愛還是無奈。

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殿下之前自己有感到哪裏不對嗎?”六長老想了想,又問。能在藍雲身上下盅之人,定是於他十分的親近。

“不對?長老是指……”

“比如有沒有感覺心悸之類的。”秋豔說過此盅剛成年不久,想來在藍雲的身體的潛伏的日子也不是很長。九曜去世之時,藍雲剛接掌皇位不久,而後九曜之魂被噬魂所捕,藍雲為父而憂,一直奔走在九天四界之中,身邊的人除了貼身的護衛楚清外尚有兩名暗衛。再後來,他無心魔界之事,傳位給現任魔皇與惑,暗衛也被他強行譴走,隻留下一個楚清。

“這……”一直以來擔心著九曜的安危,藍雲很少去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此刻聽六長老一說才開始皺眉回想。

“那麽您的貼身護衛現在人在何處?”

嗯?貼身護衛?楚清!!這個被自己遺忘了很久的名字被六長老突然提起,藍雲錯愕之下才發現自從在冥界與夜都打鬥開始便再沒看到過他了。

“我、我將他留在冥界了。”那日與夜都回轉冥王殿中時,隻顧著與父皇說話,也沒注意楚清並未跟在我身邊。以他的性格,斷不會不告而別,莫非是出了什麽事嗎?

“哦?”六長老見藍雲言詞閃爍,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心下頓時生疑。他不露聲色的對藍雲道:“那麽等冥王大人蘇醒過來,便麻煩他傳信讓楚清到這裏來。”

“這……他從小便跟在我身邊,我相信他的為人。”一點就通的藍雲明白六長老的懷疑,可是楚清與自己情同兄弟,他的母親更是自己的乳母,又怎麽可能會害自己?

“殿下!現在若不將您身邊的影子去掉,以後一旦反叛,不但您與九曜殿下會遇到危險,甚至是冥王殿下也會被牽連其中啊!”

藍雲殿下,現在是特殊時期,可不能感情用事啊!六長老看著藍雲猶豫不決的眼神,心中感歎。

父皇嗎?任何事情,隻要是對九曜不利的東西,藍雲哪怕傾其所有也不會放過一項。這份情,遠勝於兄弟與君臣之誼。

“對了,為何夜都到現在還未醒來?”不想再去猜疑身邊的一切,藍雲轉移了話題。

六長老也是個明白人,點到即止:“冥王昨夜將兩盅收入瓶中之後,隻顧著給您止血包好傷口,自己卻因為半途暈倒,而差點丟了性命。所幸我即時趕到,給他止了血上了藥,不然您現在看到的就會是世上第一個因失血死在**的冥王了。”

不大不小的講了個冷笑話,惹得藍雲一陣失神,六長老摸摸鼻子,識相的退出屋去。

仙界?仙靈洞府

好不容易通過了極風之陣,冰立刻又麵臨著極火一陣。

呸呸!累死了。冰雖不怕火,可在如此高溫的溶流中行走,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這四麵八方都是火,也看不到哪裏可以出去?一望無際火的海洋,任憑冰怎樣走,也無法走出這個無邊之地。

奇怪,我怎麽會找不到出口?冰鬱悶瀏覽器上輸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內容-”的搔搔頭,擦擦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所以才看不到出口。

不斷冒著氣泡的岩漿在冰的腳下流淌,四周全是氣泡衝出岩流的咕咚之聲。冰繼續往前跑著,毫不停歇的腳步在經過漫長的奔馳之後,頹廢地再次停了下來。

“我不跑了——”

氣憤的一吼過後,龐大的身體啪的倒在岩漿之中。

累死了!早知道這麽難搞,還不如劃開空間直搗黃龍呢!冰自嘲的想著。

然而……

……

……

我真是笨啊!!明明一下子就到目的地的,偏偏要發神經的在這邊浪費時間!!這時才想到自己還有穿越空間界線之力的冰,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都怪小曜,沒事就愛打我的臉,害我都變成笨蛋了。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九曜身上,冰扁扁嘴打足精神,頭上的角金光一閃,身前便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縫。

哼哼,浪費不少時間。不過沒關係,一會兒進去多吃一點,就當做補償。

興奮的穿入裂縫中的冰從另一端將身體探出後,發現空中是有著濃厚的仙靈之氣,可印入眼中的卻是——混沌之海?!

咦?難道是我的功力大增,竟然一下子劃到家裏來了?冰用蹄子扒扒頭,滿臉的不解。

“冰,你在做什麽?”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冰轉頭一看,身後那個一身淡紫色的身影不是心愛的九曜是誰。

“小曜,你怎麽會在這裏?”

直是太奇怪了,一下劃回家不說,竟然連遠在仙界關禁壁的小曜也到這裏了。

“哼!你說呢?”

哈!噬魂獸果然跟九曜有關係!精通幻化之術的子吳仙君利用幻術讓冰印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而他自己則幻化成利用仙界的聖器所折射出的冰內心深處的影子。

“我……我……隻是想隨便走走。”九曜最恨自己四處亂跑,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打算吃掉仙洞裏的仙靈,一定會很生氣。

“是嗎?隻是隨便走走?”子吳小心的靠近冰的身邊,銳利的雙眼借機探查著冰身上的弱點。

“……”說多錯多,打起小算盤的冰決定趕緊找個話題來轉移九曜的注意力。

“小曜,你已經從那個破仙宮裏麵跑出來了?”冰跑到“九曜”的身邊蹭蹭,想要討好他,卻沒有發現它靠過去的一瞬間,“九曜”眼中閃過的懼意。

從這隻噬魂的態度來看,九曜跟它的關係絕非一般。如此緊密的關係,為什麽九曜卻一直不善加利用它來對付陛下,而是一直回避呢?這其中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內幕嗎?子吳的心髒揪起一團,過於的緊張讓他連大氣也不敢多出一口。

咦?小曜身上怎麽怪怪的?冰蹭了幾下,突然感覺不對。九曜是魂魄凝體,身上並沒有四界之人所獨有的氣息,可為什麽現在卻全是仙人的氣息呢?

狐疑的將頭抬起來看著眼前的九曜,金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紫色眼眸,想從中尋求答案。

“怎麽了?”子吳將眼睛移開,不敢與它對視。

“你怎麽好像變成仙人了?”怎麽辦?小曜身上全是仙人的氣息,而且還是活蹦亂跳的那種,麵對這樣的氣息自己會有一絲絲的抵觸啊!

“這個……可能是最近的仙宮呆的時間太長,所以沾染了些仙氣吧。”糟了,噬魂好像開始起疑了。子吳的背上冷汗直流,明明怕的要死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嗯?是這樣嗎?冰眼睛一轉,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拖到陛下來才行。子吳仙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懼怕,端起一抹笑臉問冰:“你離開我身邊這麽久,都幹些什麽了?”

怎麽又說到這個問題了?冰一愣,尾巴不自在的掃地。

“沒有,我就到處走走。”

“那我讓你做的事做了嗎?”子吳仙君打算趁機會盡可能的套一些內情出來,所以說些不清不楚的話來。

嗯?做事?做什麽事?小曜有讓我做事嗎?冰摸著北,抬起一隻蹄子撐頭苦思。

哦對了,可能是讓我呆在他身邊不要亂跑這件事。冰想著,趕緊嘴腳並用的湊到“九曜”身邊表決心:“小曜不要生氣,我會很聽話不會亂跑的。”

奇怪,真的很奇怪,小曜身上的香氣怎麽消失了?怎麽在仙界呆久了,身體也會變嗎?冰越想越奇怪,隻是想著想著,就讓它想到了某個不是很好的方麵。

身體變了,那是不是說他也會像上次那個仙靈小菜一樣……眼睛彎成星星狀,冰不懷好意的朝“九曜”的身上拱了拱。

嗯?這麽說九曜並沒有交待噬魂破壞仙界?不可能!

噬魂先前襲擊仙人的事實擺在眼前,子吳不相信九曜與此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可知道,上次你在仙宮外麵吃掉的那些狐妖可是讓妖君發了好大的脾氣!”

“嗯?狐妖?什麽狐妖?我沒吃什麽狐妖啊?”冰正在極力的討好“九曜”,準備偷香一番,卻聽到他問起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下意識便一口否認掉了。

“你沒吃過?”不可能啊,除了噬魂,還有誰能將妖界的妖將與一幹實力不弱的狐妖一舉消滅?

“我都沒見過你說的那個什麽狐妖,怎麽吃?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吃活物的。”好想好想跟小曜親親啊!冰蹭著蹭著,嘴巴就不老實的往“九曜”領口處湊。

真是好重的仙氣啊!不過沒關係,反正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會消失了,趁現在好好的親一下。冰禁欲N天的某處因為這意外的轉變而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