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溫楠情急,雙手握住他手臂。

白天那會,溫楠想著弟弟,也想著周言垏。

她不懂周言垏明明已經答應了,為何又欺瞞著不說。

再三斟酌,她發了短信給周言垏。

恰巧當時,周言垏正在會議中,低頭看了眼,沒回。

溫楠晃神之際,人已被掰正了過去。

周言垏洗了澡,身上是套淺色豎紋的家居服。

溫楠目光落他更換的衣物上,腦海閃過,是宋婉凝幫他洗澡擦身的畫麵。

心間,又被異樣的情緒所困住。

周言垏高大的身影蓋住她,額前順落的劉海,掩住銳利的眉峰。

醉酒過的瞳色,沉靜,幽深。

是溫楠窺探不出深淺。

“想清楚,要同我說什麽了嗎?”

周言垏冷冷的,抬手,拇指揉過她的唇,掌住她的下顎推起。

溫楠被迫凝視著那雙眼睛,淺淺呼吸。

溫楠顫聲,“你幫我找弟弟。”

“隻是這個?”

溫楠還沒做好交換的答案。

她要咬唇,沉默。

周言垏的臉下壓過一寸,放大間,皆是無法掙脫的牢籠。

“還想留著賀延洲?”

溫楠喉嚨發緊。

她同賀延洲早就不可能了。

隻是那顆心,溫楠不知道要怎麽給周言垏。

他身邊已經有了個宋婉凝,要她的心,隻是用於無聊消遣罷了。

攪黃了他的初戀,他不記掛著報仇才怪。

小女人的氣息,零零散散,吹拂過他的指骨,周言垏喉嚨輕滾。

“溫小姐求我幫忙,是用這樣的態度?”

見她不語,周言垏又涼涼發聲,“照顧別人倒是主動細心,換到我,避而遠之。”

溫楠眨了下睫毛。

他這是什麽歪道理?

林軒是他要求照顧的。

而他自己,女友在旁。

醉酒,不是女友照顧,要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照顧?

溫楠眼瞼輕斂,不給冤枉,“你故意刁難我。”

男人氣笑了,“我刁難你?”

溫楠振振有詞,“是你自己跟宋小姐上樓的。”

周言垏壓著眉骨,冷聲反製,“要是沒有林軒攔住,你早逃之夭夭了不是嗎?”

溫楠挺圓眸子。

林軒同他報備啦?

他對這弟弟,果真是好。

周言垏瞧她一副被戳破心思的樣子,沉下的嗓音壓著慍怒,咬牙切齒,“我怎麽就忘了,溫小姐是個慣犯。”

溫楠咯噔了下,是要談崩的趨勢。

交易而已,隻要能接回溫世傑。

討好周言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換算思量,說服自己,仰眸,再次注視回那張掩在昏暗中,又清輝霽月的麵龐。

溫楠捫心,不懂周言垏究竟要什麽。

但有過**之間的洗禮,她懂,一個男人想要在一個女人身上索要什麽。

即便宋婉凝此刻就在他身邊。

他下樓,出現在她身後,就足以說明一切。

溫楠狠了狠心,閉眼墊腳,主動尋吻了上去。

周言垏收緊掌住她下顎的手,又緩緩鬆開,順移到她後腰的位置。

小女人笨拙,輕碰。

吻人時,緊張得四肢發抖。

挨近他那一刻,看似淡定,實則跟要上戰場一般,亂得毫無章法。

周言垏被她這顫得不受控的身子骨,折磨得一把奪回主動權。

大掌扣住她搖搖欲墜的嬌軀,大口吮吸著她。

唇齒相抵,火熱繾綣。

周言垏好凶,完全不給任何喘息,緩解的節奏。

溫楠原本扶在他胳膊的手,改為緊緊扣住。

是她的主動,破壞了男人原本下樓的心思。

他隻想看看她,是不是還在。

瞧見她一人在廚房,又止不住想逗弄她。

他裝醉,她冷清看著。

宋婉凝強留下來照顧,她平靜看他被扶著上樓。

孤男寡女,溫楠,你就一點不起波瀾?

“把心給我,我帶溫世傑回來。”

周言垏模糊間,吐出這一句。

溫楠腦子成漿糊,被親得渾身發軟,理智慢慢抽離,“我不知道怎麽給。”

周言垏沒停,手更是有條不紊地遊走。

暗暗點火。

自那天等答案的時候,他本想著給她個清醒的空間。

可是越清醒,她便越疏離。

留在他身邊,隻像個逆來順受的提線木偶。

“把我放在這裏。”

周言垏狠心,覆上她柔軟,飽/滿的心口。

話語間,全是明目張膽的霸道言辭,“放不進,就挖個洞,填進去。”

他的眼白,全是紅的。

溫楠又驚又怕,輕喚他,“周言垏。”

“答不答應?”

他側頭,咬/吻。

灼燙的呼吸聲,迫切融化她。

“不想帶走弟弟,想白白浪費那轉讓監護權的兩千萬?”

原來周言垏什麽都知道。

溫楠緊緊抿唇,不敢哼出一點兒聲音。

“溫楠,機會就一次。”

周炎垏摧毀她的防線,手勾到後背的搭扣上。

溫楠聞聲,心停止了,又跳動。

一切水深火熱。

要她不得不服從。

“言垏。”

宋婉凝的聲音,尋著廚房方向來。

倉惶一霎,周言垏徒然睜眸,拉回理智。

腳步靠近,周言垏身處在光線暗淡的視線中,從容轉身。

宋婉凝定睛,是他冰涼高大的身軀,側對著,清理料理台麵上散落的麵條。

“你怎麽下來了?”

宋婉凝嘴裏問著話,眼裏的視線到處飄。

周言垏淡然,開火,“餓了。”

“餓了?你不跟我說。”宋婉凝愧疚的語氣,眼睛犀利掃過邊邊角角。

“算了,休息吧。”

周言垏曬笑,又關上火。

俊朗,明豔的笑,讓人移不開眼。

還有.....那像激吻過後,殷紅的唇角。

宋婉凝從背後摟住他的腰,小鳥依人的模樣,下巴親密地蹭了蹭周言垏的胳膊。

“生氣?我沒照顧好你。”

“不是這意思。”

周言垏疏離,拂開宋婉凝纏上的手。

轉身,人又靠了過去。

溫楠蜷縮在一角,捂著嘴。

“言垏,我沒怎麽照顧過人,生活瑣事,一向有助理,母親幫我料理。”宋婉凝說得小心翼翼,是伏低的姿態,“以後我會學著照顧你,伺候你。”

都說到這個點上了。

宋婉凝微不可見的麵紅耳赤,尤其是說著“伺候”那兩字。

溫楠睜眼看著這一幕,全身如螞蟻攀爬那樣疼。

剛才周言垏有反應,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