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起初是頓了下,緩過神後才追問,“為什麽?”

這幾日,她雖沒怎麽搭理過賀延洲,但他時不時發來的信息,她偶爾會回一下。

因為後麵,他會不吝嗇地跟上小傑的視頻。

直到昨天,他連續兩條【你是不是真確定要同那林軒在一起?】,便沒有再出現過。

溫楠害怕,擔心溫世傑。

“林先生,我隻想問個明白。”

溫楠相信,林軒是個可以放心詢問的人,“你臉上,身上的傷勢明明都好了,我也聽你同好友說可以隨時回醫院,但到現在.....”

“還遲遲不回,變相把你強留在這?”

林軒正人君子的做派,回答,不拐彎抹角。

溫楠點頭“嗯”了聲。

林軒眉眼平平:“溫小姐,這是為你好。”

溫楠迷惘,“我不懂林先生的意思。”

“言垏在想辦法,找到你的弟弟。”

林軒還是狠不下心騙她。

溫楠太溫順了。

純淨得,讓人舍不得令她傷懷。

這幾日的相處。

她不驕躁,分寸,偶爾被周言垏幾聲作弄,也是安分乖巧。

說出真相時,溫楠恍了神。

明明總還在提醒她【想清楚了嗎】的人,竟已開始著手為她實踐。

林軒:“賀延洲認定我同你有關係,還出了手,便會惱羞成怒地從你同身邊的人下手。”

溫楠有種被剖析的窘迫感,“所以林先生,你什麽都知道了?”

知道她同賀延洲不合的關係,甚至知道賀延洲帶走了她的弟弟。

往日他人眼中的青梅竹馬,走到這樣的地步。

不由吹噓。

“言垏隻同我說了把你留在這,等他帶你弟弟來見你,其餘,我一概不知。”

林軒給了溫楠一個體麵的回複。

這一天裏,溫楠百感交集。

傍晚。

溫楠終於等來那輛專屬的黑金賓利,出現在別墅門口。

她從內廳窗邊眺望,起步就去開了門。

可誰知,從車上下來的人不止周言垏,還有一身旗袍裝的宋婉凝。

溫楠渾身冰涼,定在了台階上。

宋婉凝婉約盤發,身上旗袍更是襯得她儀態多姿。

溫楠不禁想起,被周言垏動情扯壞的那兩件旗袍。

周言垏很喜歡女人穿旗袍的樣子。

宋婉凝側眸轉來,眼底閃過詫異,“溫小姐也在?”

溫楠心頭一緊,麵色略顯蒼白,“宋小姐。”

“溫小姐這幾日,都在這邊照顧表哥。”

周言垏虛虛拂過她一眼,坦然接過宋婉凝話裏的疑問。

“是嗎?”宋婉凝似信非信,也打量,“溫小姐對林軒哥很有心。”

“宋小姐,今晚怎麽有空?”

林軒從裏屋跟了出來。

宋婉凝挽著周言垏進門,“林軒哥。”

她喚林軒的時候,愈發自然,親切,是真把自己當他弟媳的身份。

“剛下演出,到言垏公司他才說今晚要來陪你吃飯,所以我不請自來了。”

“原來如此,歡迎。”林軒笑語,視線瞥向僵在門邊的溫楠。

溫楠有點兒心不在焉。

所有人都進了屋,她還愣在原地。

林軒瞧她沒跟上,折返回來喊她,“沒事吧?”

這幾日,她同周言垏在林軒眼皮底下的關係,是心照不宣的。

“林先生,我想先回去。”

溫楠很是窘迫。

要說心虛,也是。

在宋婉凝的麵前。

她會覺得自己不僅是個地下“小三”,還是個無“名”無“份”的那種。

周言垏對她的態度,可有可無。

隻當她是個不見光的小醜罷了。

“言垏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的。”林軒小聲攔住她。

“溫小姐是要走嗎?”

宋婉凝回頭,唇角的笑,不及她望向溫楠眸底的涼意。

“沒有。”

林軒替溫楠回複。

宋婉凝莞爾,“看來,網傳的是真的?”

賀延洲聲明道歉一出,很多人都八卦到了林軒同溫楠的身上。

林軒為人低調,突然冒出頭,不由會令人假想了些。

男未婚,女未嫁,八卦事宜,最好猜。

可別人亂猜疑,是情有可原。

宋婉凝這一跟風,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玥告訴她,最近林軒被打了,周言垏時常往他那裏跑。

今天一跟來,果然。

為的不是林軒,而是溫楠也在。

“都說是網傳了,沒必要當真。”

林軒解圍,也是配套著把戲做足。

溫楠被留了下來。

這頓飯,還算吃得平靜。

她全程閉言,除非萬不得已的客套寒暄,她盡可能讓自己“不存在”。

飯後,林軒同周言垏在內廳小酌,宋婉凝談自己入行前的生活。

三個家境相當的人,能聊的話題很多。

就算不是同起跑線,卻總能拉回到一起。

溫楠同他們不一樣,格格不入的隻能聽。

倏然,宋婉凝聊到周言垏的高中學校,溫楠下意識正襟危坐了起來。

宋婉凝:“言垏,我聽阮老師說你高中是回國讀的,哪所學校?”

周言垏聽著她的話,沉默過片刻才答,“杭城一中。”

宋婉凝不可置信,“我以為你會是在北城讀。”

杭城一中,當時並不出名。

像周言垏這樣的首富公子,不該去那樣的地方讀書。

周言垏含了口酒水在喉,開玩笑般,“去北城,找你嗎?”

“也不是不行。”宋婉凝眸順著暗示,“那會高中呢,可以兩小無猜。”

周言垏悶笑了。

溫楠如坐針氈。

“言垏,你初戀在高中?”

宋婉凝瞧他那神情有戲。

當然,她並不介意周言垏過往的戀情。

像他這般條件的富家子弟,有過幾段很正常,何況他是最優越的一個。

隻是好奇,想多了解。

更想旁敲側擊些。

其實聽到這,溫楠難免也止不住有所好奇。

當時周言垏在學校很風靡,雖是插校生,但論長相,學習,一點不亞於賀延洲。

就算有過幾次被賀延洲打壓,離開那會,也有女生偷偷跑去給送藥膏。

隻不過,他太我行我素了。

同女生接觸的也少。

不知私下,是不是有個讓他甘願自行斬斷桃花的人存在。

“沒有。”周言垏淡聲道

宋婉凝訝異,“沒有?是不是你藏著不給說。”

周言垏嗤笑一聲。

無蓋彌彰,也像默認。

半晌,卻聽他故意拖慢聲線說:“不信,問問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