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溫楠搖頭。

他怎麽會不夠好呢!

偏偏就是因為周言垏太好了。

在彼此確定下心意的後,溫楠才會開始衡量兩人之間的一切。

怕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他。

又怕自己原本的一切,打亂了本該屬於他的璀璨。

更不想因為自己,讓他承受來自他人異樣眼光的端視。

就如今晚這般,宋母望他的眼神一樣。

溫楠的心,不是滋味。

宋母離開後,周言垏折返回來接她。

溫楠問他說了什麽。

周言垏隻字未提,隻是緊緊將她抱在懷裏。

“周言垏,我承認,宋太太對我好,我確實自責,覺得她一麵無條件地在對我好,我卻搶了她女兒喜歡的人。”

溫楠懨懨的口氣,周言垏卻聽得氣焰躥了上來。

沒控製好,重音了聲。

溫楠自覺,又一次踩到坑,連忙補充,“不是搶!”

周言垏緊鎖的眉心,一刻沒鬆懈開。

他嚴肅下表情,“溫楠,你什麽時候才能拋開一切,好好重新正視下你自己在我心裏的地位?”

周言垏這下,真的生氣了。

他將她抱離開自己身上,長腿一抻,掀被。

溫楠懵了。

從背後圈抱了上去,“你要去哪?”

“出去喝口水,冷靜一下。”

周言垏手尋她小臂,想掰開,她卻環得更緊。

“鬆開。”

周言垏舍不得對她用勁,隻是口頭上的壓低聲線,“再不鬆,想不想提前感受下,幾年後老夫老妻吵架的樣子。”

周言垏很凶。

口氣也不好。

但溫楠卻聽得,整顆心都燒了起來。

老夫老妻,吵架的樣子。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婚後才能感受到的生活體驗。

溫楠不是小姑娘。

她知道,兩人不管多愛對方,最終還是要回歸到柴米油鹽的身上。

這才是最真實。

周言垏在出口的警告中,道出了他們的未來。

溫楠是向往,卻不敢憧憬。

她之前也幻想過不止一次,她作為人妻後的生活。

隻是那時候,她想的不是周言垏,而是賀延洲。

怎知,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推翻過,不好再輕易拾起。

可就周言垏這麽脫口一說,她腦海閃過畫麵。

是周言垏怒聲,她撒嬌。

最終抵不過,饒了她,也寵了她。

“我不鬆。”

溫楠緊緊貼著他,耍無賴。

“膽子大了,是嗎?”

周言垏又輕輕扯了一下。

溫楠感受到力道,兩隻手隨之扣到一起。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

溫楠知道,周言垏根本舍不得真的推開她,隻是單純生氣。

她愈發大膽,伸直長腿,勾前麵他的腰身。

周言垏呼吸擰緊,倒吸了口氣。

克製磨牙,“溫楠!”

“我都聽你的好不好?”溫楠不要他走,也不要他出去喝水。

“你不要找借口逃開我。”

溫楠才是徹底拿捏住了周言垏。

“我看你這是在找罰。”

周言垏也不再同她強。

寬大的手掌,握上她纖細粉糯的腳骨踝,往前一扯。

溫楠隨即的,又預感的,重新坐回到了他的身上。

yu氣縱橫,在漆黑的眸底橫衝直撞。

溫楠又上至下,盯視得清楚。

“等會不許哭!”

周言垏冷冷的,掐她腰,警告。

溫楠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麽。

她倉惶的眉眼輕眨了幾下,麵容又羞臊不已。

提著一口氣,不能真慫了,“櫃子裏麵剩下兩個了,哭不了。”

好呀!

叫上勁了。

周言垏輕懶一笑,腰身挺起。

張嘴,撕咬她脖頸後的肌膚,氣音模糊,“不知道江航,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嗎?”

話放太快了。

溫楠後悔都來不及。

最後,哭了不止一場。

“周言垏,你欺負我。”

小女人越來越嬌氣了。

吻重了,哭。

太shen了,哭。

時間久了,也哭。

“嬌氣包,是不是?”

周言垏吻她含淚的眼睛。

溫楠癟嘴,“不是嬌氣包,是楠寶。”

真的伶牙俐齒,性子打開了。

她就該這樣。

被護著。

被疼愛著。

為什麽她就該得獨立變得堅韌,去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

周言垏敗了。

該怎麽哄,還是得怎麽哄。

一整晚,圈她在自己懷裏,“好楠寶,乖點,嗯?”

溫楠縮瑟著,小臉卷他頸窩,甕聲甕氣道,“很乖了!”

被他揉圓,搓扁。

還不乖嗎。

腰都要被扯斷了。

“別再對我心生動搖了好嗎?”

周言垏是祈求的腔調。

溫楠心顫過一秒,抬手,牢牢回抱住他。

——

宋母再次聯係上溫楠,她正在做雙城項目的最後一次彩排。

畫完妝,溫楠在後台接到宋母的電話。

【溫楠,阿姨後天生日,你能來給阿姨慶生嗎?】

溫楠看了下日曆,那一天,也正好是自己親生母親的生日。

溫楠沒有忘記那個日子。

溫父在世的時候,即便母親不在,溫父都會買上一塊蛋糕,帶上她和弟弟,給母親吹蠟燭。

【爸爸,媽媽會接收到我們的祝福嗎?】

蠟燭才吹過半,一角的形狀,已經被小小傑弄得不可直視。

溫父彎了彎眉,眼神卻是空的,【你媽媽會感受到的!】

【宋太太,您跟我母親同一天生日!】

溫楠是哽咽的腔調。

宋母倒是平淡,【是啊,我跟白羽的緣分,說起來很深。】

不過溫楠是猶豫的。

縱使宋母對她很好,但慶生,肯定會遇見宋婉凝。

溫楠不想在宋母生日那天,同宋婉凝起任何爭執。

能避,則避吧。

她婉拒道,【宋太太,生日那天,我應該是去不了了,但我會送上我自己的祝福。】

【溫楠,你能親自來給阿姨慶生,比任何祝福,都來得珍貴。】

宋母似乎已經預判到了她,拒絕的理由。

【阿姨知道,你現在在同言垏交往。】

溫楠眼眸耷拉了下去,摳手指。

她答應過周言垏,不要被任何想法所左右。

【阿姨看得出來,他對你很好,對你弟弟也很好。】

【宋太太,對不起!】

溫楠覺得這一聲,是該向宋母說的。

是她占據了周言垏。

肆無忌憚地占據著,也不想要再回頭了。

宋母歎了歎聲,【阿姨能夠理解的,婉凝自小就嬌氣,一身寵愛,沒實質上碰到過任何阻力,在言垏這件事上,她確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但阿姨能理解,感情嘛,誰都不可控。】

【溫楠,阿姨等你,阿姨也相信,你會跟婉凝成為像阿姨同你媽媽一樣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