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盥洗台旁。

貼牆的鏡麵,蓋了層厚厚的霧氣。

交疊的身影。

似虛,似明,倒映其中。

男人的胡茬,胡亂磨在嬌嫩的後頸上。

“嫌棄我臭?”

周言垏低喘,尾調濃濃的欲。

“沒~”

溫楠聲音在抖。

“酒味,女人香水味?”

周言垏記仇來的。

溫楠撐不住,手一直在顫。

半晌,朝前折了下去。

周言垏覆她心口,拉回距離,咬/吻那纖薄的頸肩。

輾轉,撕磨,含哀帶怨的。

“晚餐有宋婉凝,她隻給我倒酒,坐一側。”

溫楠渾身緋紅,鬢角邊上的發梢全是汗。

不知是被浴室裏的水汽蒸的,還是被這情,潮來襲,烘烤的。

“不是還有沈一辰嗎?不信我,問他。”

周言垏咬牙解釋,抽身。

溫楠滑了下去,又被正麵撈起,抱起。

雖是居高臨下的姿勢,可氣勢還是弱了一大截。

東倒西歪的,軟到不行。

“到底誰發酸,溫大小姐?”

周言垏長腿邁進淋浴間,把水柱的開關調到最大。

嘩嘩的水聲,掩蓋掉稀碎的聲響。

“不要叫溫大小姐!”

溫楠羞惱,扒拉他濕滑的背。

周言垏力氣大。

端著她,腰腹未停。

“那叫溫楠,你說實話嗎?”

周言垏抬頭。

綿長的水流,劃過他鼓挺的鼻梁,染過他欲念橫生的眉眼。

什麽禁欲,什麽清輝明月。

此刻,隻有為了欲望,跨下神壇的“獸”。

溫楠耷拉著腦袋,伏低他肩膀。

浸濕了的長發,糾纏在兩人的手臂上,“說什麽?”

“說你是不是在發酸?”

“我沒有。”

溫楠唇瓣咬得通紅,縮瑟在他懷裏。

周言垏偏頭,吻落她耳根,“說我口是心非,溫大小姐,你豈不也是?”

.......

得不到答案,周言垏哪有這麽容易放過她。

尤其是在李姨弦外音下,更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看自己與別人不同。

溫楠——

我要你的心。

“周言垏,你欺負我~”

溫楠哭了。

泄氣,又悶氣。

張嘴,啃他下巴。

“嘶!”周言垏喉音一哼,渾身肌肉繃緊。

“別使壞,要出來了,想懷孕?”

溫楠聞言,一驚!

不敢了,緊緊攀住他。

——

一小時後,出浴室。

溫楠的臀腿,指痕,掐出來的斑駁。

她跳出周言垏懷裏,一個勁往被窩裏鑽。

“頭發沒幹。”

周言垏輕懶著嗓音,提醒她。

溫楠不理。

除了那顆濕腦袋垂地,哪哪都裹在被子裏。

周言垏換了條自己帶來的灰色居家褲,給她找吹風機,“你吹風機放哪了?”

“不知道。”

溫楠賭氣來著。

小刺蝟偶爾服軟,但脾氣上來,強得很。

這不是周言垏後來才知道的,而是在讀書那會,便有所耳聞。

在最後一年留在杭城的大學裏,籃球友誼賽的開場。

有其他學校隊員台下嗆賀延洲時,她可是狠狠就懟回去的。

當時的她才高二。

紮著靈動的馬尾,純白的百褶裙。

一張看著幹淨軟萌的臉,實則殺傷力十足。

那男隊員被她一個小姑娘氣到跳腳,又動不了她一分。

最後還揚言,【跟那男的有什麽好,回頭跟我。】

話才剛說完沒幾秒,頭上就正中一個礦泉水瓶。

幸好,那是空瓶子。

“你能質問我,我不能質問你,是小霸王嗎?”

周言垏嘴裏損著她,眼睛和手沒停歇,到處找吹風機。

翻了好幾個地方,在衣櫃下層抽屜找到。

一把香檳粉色的,到底還是個小公主心。

周言垏插好插座,坐她身邊,伺候那顆別扭的小腦袋吹頭發。

“我質問你什麽了?”

溫楠的話,悶被子裏。

“女人的香水味。”

周言垏有依有據,讓溫楠無處遁形。

“我有說錯嗎?”

溫楠哼他。

露出的後側肩頸,雪白,發亮。

上麵又錯綜散布著,方才歡愉過的紅痕。

深深淺淺,顏色不一。

小女人嬌嫩,輕輕一吮,一咬,就如花般為他綻放。

周言垏享受同她的親密。

一親密,便不想克製,想要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周言垏揉她腦袋,關掉吹風機,“是沒說錯,拿什麽身份說?嗯?”

他想逼一逼她。

或許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隻是兩人的動機想法,皆為背道而馳。

悶著溫楠卻在周言垏這話溢出後,像被人狠狠提起,扇了一巴掌一樣。

什麽身份?

她拿什麽身份,去嫌棄他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而她越不開口,周言垏就越發心煩意亂。

“溫楠。”

“我沒身份。”

“什麽?”

適得其反了。

“我說我沒身份,沒資格質問你身上有誰的....啊!周言垏,你幹嘛!”

溫楠被周言垏重新提了起來。

衣不遮體,她本能往他懷裏鑽。

嬌氣,“我冷!”

“冷什麽?”

周言垏冷冷皺眉,丟了吹風機拉被子,裹她身上。

“房間暖氣開著,還冷?”

溫楠埋著頭,“我要睡覺了。”

“話說清楚,不說不給睡。”

溫楠強,周言垏也不是吃素的。

“說什麽?”溫楠自知硬碰硬是要吃虧的。

剛剛不就過一時嘴癮,嫌棄了他。

結果,被欺負得死死的。

“說是不是在發酸?”

溫楠不吭聲,抿緊唇。

“什麽身份,什麽資格?”周言垏抬手,捏她臉。

低眸,尋她還想著往自己頸窩裏藏起的臉,“給你身份,給你資格,你要嗎?敢要嗎?”

溫楠縮脖頸。

心怦怦,亂跳。

“膽小鬼!”

周言垏看透她,看穿她。

偏頭,咬住那時時刻刻犯倔又氣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