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歡喜,也緊張。
之前周言垏過來,都是十一點後,李姨休息的時間。
今天,整整提前一個鍾。
可不知為何,想著能見到周言垏,溫楠體內的多巴胺便湧動了起來。
她曾排斥過這種的感覺,不以理解。
如今,卻能做到欣然接受,任由它入侵。
她不得不承認。
日久生情,是個絕對攻略她的命題。
不管周言垏到底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
她腳下粉色的拖鞋一蹬,門板打開,是周言垏那張絕美驚豔的麵龐。
額前輕耷的發絲,濃眉,黑眸。
薄唇輕抿,蠱惑眾生的禁欲。
把溫楠之前還在苦澀猜測的煩惱,瞬間清空。
“你...你怎麽來了?”
溫楠低呢得小聲,人擋在門縫間。
周言垏眼簾輕抬,往裏麵一瞥,語句試探,又霸道,“不能?”
“不是,李姨還沒睡。”
溫楠心不在焉,側開讓他走進。
“你自己注意點,李姨就聽不到。”他倒是從容自在,反過來提醒溫楠。
溫楠反應過來後,耳根溫紅一片。
隻是這話才剛落,李姨的腳步聲,便從側邊過道裏傳來。
溫楠一口嗓子眼提起。
不知哪來的力氣,伸手就把周言垏拽到桌子下。
周言垏一米九的個子,手長腳長。
倏地被硬推進去,難免撞到其它。
椅子間,碰撞出的聲響,驚動了李姨。
她順著聲源過來,瞧見站在餐桌旁的溫楠,“小姐,是餓了嗎?”
“沒,出來倒水喝!”
溫楠表情僵硬,假裝在餐桌上找杯子。
餐廳沒開燈,李姨瞧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隻關心道,“這黑燈瞎火的,不開燈,容易磕碰到。”
說完,李姨朝那牆上的開關伸手。
溫楠應激,喊了聲,“不用了李姨,我剛犯困,燈太亮,我怕待會睡不著。”
溫楠身子不敢亂動。
嘴上說要喝水,可沒也見她往飲水機的島台移動半分。
李姨覺得奇怪,又說不上來。
又瞟了她一眼後,道:“那你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帶小傑去見那沈醫生嘛!”
“嗯!我等下就休息。”
溫楠說得磕絆。
李姨眨了下眸,轉身,腳邊踢到東西。
“這是什麽?”
李姨彎身,拎起,一黑色紙盒。
溫楠心髒噗通了下,“李姨,那是我.....”
她話還沒說完,李姨就從裏麵拉出一襯衫袖子。
黑色的,袖口出有枚寶藍色的菱形碎鑽袖扣,一看就是不菲的男士款。
溫楠腦袋嗡嗡叫,“李姨,那是我剛買的衣服。”
她耳根發紅,咬唇,不好意思地從李姨手裏接過。
李姨輕笑,“小姐,這麽貴重的衣服要送人,可不能隨便亂丟。”
“嗯!”
“是要送給周先生的?”
溫楠聞言,心跳漏了半拍。
不可思議地看向李姨,那早已看破沒說破的眼。
“李姨....”
“林先生是好,你看他同看周先生不一樣。”李姨到底是過來人。
年輕人之前的感情,哪裏有看不明白的。
“不~不是。”
溫楠否認,又心虛。
李姨以為她難受,寬慰,“那天小傑在周先生那,要不是碰見周太太,或許你同周先生應該成了吧?”
受傷,在人家裏養著。
不是一對,會是什麽。
溫楠不敢接話。
“倒是許久未見周先生了,小傑也奇怪,總時常念叨他。”李姨繼續感歎。
可正主就在桌子底下聽著,溫楠實在不好說話。
“李姨,你休息吧!”
李姨誤會溫楠是害羞了。
姑娘家,在感情未有著落時,總會多些患得患失。
“嗬嗬,是李姨多嘴了,小姐也早點休息!”
溫楠點頭,也垂頭。
直到李姨房門,再悶聲門合上那刻,她依舊,背對著。
“膽子越來越大,連我都敢摁桌下。”
周言垏從桌下起來,輕飄飄說她。
她始終沒回應。
“我罵你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昏暗中伸手,周言垏尋到她攥成拳頭的小手,輕輕納入掌中。
輕車熟路,領著她逃離窘迫的現場。
——
房門一進。
溫楠解開穴道那般,反拉住周言垏。
紅撲撲的小臉,嵌著一灣水盈盈的明月。
“剛才李姨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著。
周言垏伏低著眉骨望她,“不是哪樣?”
“就是什麽看你的眼神不一樣,都是她看茬了,老人家的話,不太能信。”
溫楠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毫無依據,沒有底氣。
“哦?李姨老嗎?”
周言垏挑眉,不以為然地往裏走。
溫楠碎步跟他後麵,低頭,“五十多了,看人不準。”
周言垏注意裏不在她話裏,腳步倏然一停。
溫楠則沒注意,撲了上去。
他手臂抬起,橫她身前,穩穩扶住。
溫楠的柔軟,壓他繃緊的肌肉線條,整個人又紅暈了一圈。
還好,周言垏的視線,在那前麵的藤條搖椅上,“把它搬進來啦?”
溫楠穩住身形,“嗯,露天陽台冷。”
“方才李姨說,小傑時常念叨我?”
周言垏側過身來,打量她不自在的眉眼。
溫楠躲他眼神,“嗯!可能你對他很好吧。”
這是溫楠發自內心的評價。
賀延洲對溫世傑,是不得不照顧。
心裏嫌棄,卻還得故作親近。
小孩的反應最為真實,誰對他好,他就跟誰親。
“那小傑比你有良心。”
周言垏誇了溫世傑,順帶踩了她一下。
溫楠氣鼓鼓,推搡開他橫在自己身上的手,“你怎麽突然上來了,不是同宋小姐吃飯嗎?”
兩人就吃飯,不約會?
周言垏倚靠進那搖籃,腳跟一點。
他的身影,同那搖籃,一起輕**而開。
愜意,慵懶。
“你知道我同誰一塊吃飯?”
周言垏一手解束在身前的西裝,一手拿起溫楠方才還在背的拍品資料。
氣定神閑,“溫小姐一心二用,挺不錯的。”
溫楠氣焰一噎。
恍然!
想時光倒流,回不去。
“我瞎猜的。”
她憋紅臉,側坐到**。
披散的烏發,替她掩耳盜鈴,遮擋過一些悲催的表情。
“那你瞎猜得真準!”
周言垏的語調,聽不出情緒。
溫楠懊惱自己的自亂陣腳,強行揭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
周言垏還在翻她的資料。
“你不是有家,有休息室嗎?
溫楠別扭,周言垏聽得出來。
擱下手裏的資料,放飄窗台上,“過來。”
他不鹹不淡,命令的口吻。
溫楠別過頭。
僵了幾秒,不願,但....還是過去了。
她一靠近,周言垏就伸手,拽她跌入自己懷裏。
溫楠往前一磕。
鼻尖擦過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酒味,女士香水,還有他專屬的晚香玉。
“宋婉凝說,下午,她見過你。”
周言垏的指腹微涼,穿過她那如潑墨般的長發,徐徐扣上她的後頸。
溫楠下意識抖了下,呼吸不贏。
“去找沈一辰了?”
他壓迫感的語氣,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