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縱使不化妝，也絲毫沒把溫楠的美貌壓住。
她的清新，素雅，月眸如勾，已是不動聲色的殺手鐧。
陪走過兩家北城的典當行，間接過來搭訕的男士，應接不暇。
“你好！我是之藍團隊的趙傑。”
“我是K1的楊世凱。”
“溫小姐，可否留個聯係方式，以後可以多多交流。”
對於極少出門學習的溫楠，能有機會結交到同行人，她是很樂意的。
正當她禮貌接過別人遞來的名牌，前麵的周言垏倏然轉身。
五米開外的距離，直擊而來的氣息，如同咫尺。
眉目間的清冷，睥睨的目光，都令人望而生畏。
溫楠捏緊手裏剛要點開的手機，暗暗咽了咽喉。
心想，自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啊，他這眼神，什麽意思。
“溫小姐，你點微信二維碼，我掃你。”
溫楠輕咬了下唇瓣，麵色變得為難，“楊先生不好意思，先失陪下。”
溫楠匆匆留下話術，快步直走到周言垏身邊，“周總！”
她低聲喚他，周言垏沒出聲。
錯開過她的身影，輕蔑的視線碾壓過後麵那個討要微信的男人。
冷眸過一霎，矜貴側身，繼續往前。
“難得見周總身邊帶個小姑娘。”
陪同的王老板笑道。
周言垏淡聲，“沒什麽經驗，帶出門瞧瞧。”
“是啊，多見見世麵。”
王老板回頭，意味深長掃了眼溫楠那張，不著粉墨的臉，“看著是剛畢業，挺乖的。”
溫楠確實乖。
一直跟在賀延洲身邊。
見識到的，雖有壞，但都是被賀延洲篩選過的“壞”。
真正的職場壞意，溫楠沒見識過。
剛畢業就在嘉海，滿心滿眼就兩件事，做賀延洲未來的妻子，當個像媽媽一樣的頂級拍賣師，然後找到她，一家團聚。
參觀完展廳，王老板引周言垏進自己的會客室。
K1，也是北城的老典當行。
有熟路，有資源。
海外一些藏家，有時手頭不穩，皆會到這出個手。
周言垏這趟來北城，也是為鼎盛向外擴充而來。
“溫秘書是吧？”
王老板倏地點她名字。
溫楠及時應話，“是，王先生。”
“會泡茶嗎？”
王老板一副儒雅的麵容，眼鏡內，卻嵌著一雙色念的眼。
溫楠指骨輕攏，彎眉，抿笑，掩蓋自己洞察出的怯意。
“會。”
“那咖啡呢？”
王老板似乎對她平日裏的手藝，很感興趣。
秘書嘛！
平日不就是這點小技能，才能服務好自家的主子。
溫楠點頭，“會的。”
王老板聞言，夾眸，搓手背，“不知我有沒有這個容易，親口喝上溫秘書泡的茶，或者咖啡。”
杵一旁的秘書，一臉沉色。
溫楠瞥見，不寒而栗的滋味。
周言垏沒有回頭，也沒做聲。
溫楠瞧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這王老板自己有秘書不叫，卻直麵開口要求自己。
不由讓溫楠想到，自己曾被賀延洲推出去伺候周言垏的事。
周言垏沒給反應，是不是也就默許了？
王老板見溫楠沒反應，緩解道，“溫秘書我口味不挑，你平日裏給周總衝泡什麽，我喝什麽。”
話落，眼神又示意上自己的秘書，“小許，領溫小姐到茶水間。”
“王老板很喜歡飲茶？”
周言垏清冷出聲，視線掃過茶幾上的功夫茶具。
王老板訕笑，“偶爾。”
“茶壺衝泡的色澤光亮，是上好的古董茶具。”
周言垏追道，“喝慣中式茶，就不必勉強，非得試年輕人的美式，苦，不回甘，堪比中藥還難喝。”
王老板看著四十五有餘。
被周言垏這般直言挑破年齡界限，整張臉發綠得狠。
“嗬嗬——是嘛！”
王老板雖是尷尬一笑，但粘在溫楠身上的眼睛，是一刻沒有移開，“年輕人美式是苦，那就得有勞溫小姐，加點糖，綜合一下。”
真是不要臉。
溫楠腹語嘀咕。
但...已經說給周言垏當陪同秘書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不就是泡杯咖啡嘛，多大點事。
加糖。
好，給你加整杯糖，看不把你血糖升了。
“麻煩許秘書帶...”
“聽說K1一樓有家二鑽的黑珍珠，下午茶甜點飲品味道甚佳。”
周言垏的聲音，蓋過同時出口的溫楠。
“周總來北城才幾日，就知道哪裏出美味，不愧是北城未來女婿。”
王老板早在嚴峰那聽說，他同宋婉凝即將聯姻的事。
周言垏沒什麽表情，聽著，整個人冷冷的。
誰讓是杭城首富家的公子，還是鼎盛新繼任的掌權人。
得捧著，托著，後麵的路好走。
周言垏似聽非聽的感覺，徐徐側目過溫楠，“你下樓試試。”
“嗯？”
溫楠一怔。
“婉凝不知合不合口味。”
周言垏覆眸，摩挲指尖。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到那餐廳，先替宋婉凝試試口味？
溫楠下意識僵住。
“溫秘書，我先送你下樓。”
江航從背後繞到她身邊。
會客室門合上，王老板的話從門縫間傳來，“嚴峰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外甥女，這麽被疼愛，肯定合不攏嘴。”
——
抵達那二鑽的黑珍珠。
江航為溫楠點了一桌子的甜品，茶飲。
溫楠擰眉，“江助理，我一個人嚐不了這麽多。”
“溫小姐放心，吃不完打包。”
江航清楚自家老板的用意。
王老板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從進門到離開，整對眼睛是恨不得跟著溫楠出那個門，連他見了都犯惡心。
才故意找了個理由，支開溫楠。
可溫楠哪裏知道他的用意。
麵對這一單好幾萬的下午茶點，想到的是要為了幫另一個女人品嚐，心裏就格外不舒坦。
“江助理，要不你陪我嚐點，等下好給周先生不一樣的客觀點評。”
溫楠說得別扭。
江航一驚，慌忙擺手。
他哪裏能同溫楠一起品茶的。
這要是給自家老板瞧見，不得連年終獎金都扣光了。
“溫小姐，我還得上樓陪著周總，你自己慢慢吃，不喜歡的放一邊。”
話落，江航腳下跟踩風火輪似的。
溫楠興致懶懶，看這些漂亮食物。
這時，一溫潤的女聲沒入耳內，“溫小姐？”
溫楠偏頭一望，是宋母。
自那回出院，溫楠就很想再同宋母見一麵。
隻是恰巧遇上新入宅的事，耽誤了。
“宋太太？”
溫楠起身相迎。
宋母挎著包包走近，後麵跟著同行的助理。
“你先到外麵等我。”
“是。”
宋母支走助理，挽笑上前，仔細端量溫楠的眉眼，再回到上次打著石膏的手上。
關愛一問，“手上的傷，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