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走上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江總,聽說你要帶秦川見投資人,我想著公司的事,我也該過來一起聊聊,沒打擾你吧?”

江晚吟連忙搖頭:“不打擾,當然不打擾,人多熱鬧。”

話雖是這麽說,可她心裏卻暗暗嘀咕。

林硯秋怎麽會來?秦川不是說單獨陪自己來的嗎?

而且哪裏有什麽投資人啊,她隻是隨便找個借口想跟秦川單獨相處,然後把禮物送給他。

秦川看著兩人之間那股微妙的氛圍,連忙打圓場:“好了,別站在門口了,我們進去吧,投資人應該快到了。”

三人並肩走進酒店。宴會廳裏燈火輝煌,衣香鬢影,悠揚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林硯秋挽著秦川的手臂,與秦川一身筆挺的黑西裝相得益彰,兩人走在一起,儼然是晚宴上一道亮眼的風景線,引得不少賓客側目。

江晚吟跟在身側,紅色禮服襯得她肌膚勝雪,可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她時不時瞥一眼兩人相挽的手臂,心裏那點小心思像是被戳破的泡泡,泛著酸澀的漣漪。

早知道林硯秋會來,她就該找個更穩妥的借口,而不是隨口扯什麽投資人。

“江小姐說的投資人,什麽時候到?”

林硯秋側頭看向江晚吟,笑容得體。

江晚吟心頭一跳,強裝鎮定地笑道:“應該快了吧,他們說臨時有點事耽擱了,讓我們先逛逛。”

林硯秋也沒有任何意見。

能參加這種晚宴的都是商業精英,沒看到就連江晚吟都找秦川撐場麵?就知道能來這的都是大人物。

“秦川,你陪陪江小姐,我正好看到兩個熟人,我過去看看!”林硯秋側頭看向秦川,聲音輕柔。

看著秦川和身著紅裙、明豔動人的江晚吟站在一起,林硯秋心中難免泛起幾分酸澀。

但她向來不是不識大體的人。

江家之前幫了她不少忙,這次晚宴又是江晚吟牽頭,她總不能全程霸占著秦川,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更何況,能來這晚宴的都是商界精英,她也確實想借機認識幾位前輩,為公司後續發展鋪路。

江晚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硯秋會這麽大方,眼裏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連忙笑道。

“林總太客氣了!你快去忙,秦川有我陪著就行,說真的,林總你這般通情達理,怪不得秦川這麽護著你。”

她這話半是真心半是試探,既誇了林硯秋,又暗暗點出秦川對她的重視。

林硯秋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朝著不遠處的貴婦圈走去。

那裏站著幾位海城有名的企業家夫人,之前在幾次商業活動上見過麵,也算眼熟。

看著林硯秋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江晚吟立刻拉著秦川的手臂,語氣雀躍。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這裏的露台視野特別好,能看到江邊的夜景。”

她沒提投資人的事,也沒提禮物,隻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跟秦川單獨待一會兒。

秦川沒有拒絕,順著她的力道走向露台。

宴會廳內依舊衣香鬢影、音樂悠揚,兩人穿過熱鬧的人群,推開露台的玻璃門。

晚風帶著江水的濕潤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室內的燥熱。

露台邊緣擺放著幾張藤椅,遠處江麵上燈火點點,夜景確實雅致。

“怎麽樣?沒騙你吧?”

江晚吟轉過身,看著秦川,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平時在城裏待著,難得能這麽安靜地看夜景。”

秦川點點頭,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宴會廳二樓的方向。

剛才他就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此刻那道視線依舊黏在身上,帶著幾分陰鷙。

而二樓的回廊上,徐天城正倚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露台上的兩人,嘴角挽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的目光掠過秦川,最終落在獨自站在貴婦圈裏的林硯秋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這就是海城的明珠林硯秋嗎?果然名不虛傳。”

徐天城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

褪去了平日裏的高冷,換上香檳色晚禮服的林硯秋,既有女強人的幹練,又有成熟女性的嫵媚。

站在人群中,哪怕隻是安靜地笑著,也依舊耀眼奪目。

徐天城說著轉頭看向身旁站著的男人。

站在徐天城身旁的是個長得極為帥氣的青年。

五官精致,氣質儒雅,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討好的卑微。

“明哲!”

徐天城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不愧是你的白月光,果然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蘇明哲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語氣惶恐地道:“徐少說笑了,什麽白月光,都是年少不懂事的糊塗賬罷了。”

他生怕徐天城誤會自己還對林硯秋有念想。

當年高中時,他確實追求過林硯秋,而且林硯秋也同意了交往。

可那時候兩人都還青澀,別說牽手擁抱,就連單獨相處都沒幾次。

後來他家生意出了問題,為了家族利益,他隻能放棄這段剛萌芽的感情,匆匆出國深造。

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不敢再對林硯秋有任何非分之想,尤其是在徐天城麵前。

“糊塗賬?”

徐天城挑眉。

蘇明哲連忙順著他的話頭拍起馬屁:“是啊徐少!當年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才敢追求林總那樣的女神,現在想來,也就徐少您這樣的人物,才勉強配得上林總。”

“至於秦川那家夥,我聽說過他,一個臭勞改犯,還是上門女婿,他不過是個運氣好的野小子,根本不配站在林總身邊!”

徐天城沒接這話,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依舊落在林硯秋身上,突然反問。

“如果讓你重新追你的白月光,你有幾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