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星光咖啡廳。

蘇戰看著身穿白色連衣裙的蘇英,差點沒認出來。

這真是自己那個常年穿運動服、上躥下跳、說話髒話連篇的假小子妹妹?

此時的蘇英穿著一條簡約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堪堪及膝,露出白皙的雙腿。

柔順的短發披下來,發梢還微微內扣,露出小巧的耳垂,連平日裏總帶著幾分野性的眉眼,都似被柔和了幾分。

蘇戰差點沒脫口而出:“無論你是什麽東西,趕緊從我妹妹身上滾下來!”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蘇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要抬腳踢過去。

嗯,對味了!

蘇戰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著身後站著的男人介紹道:“阿沉,這是我妹妹,蘇英。”

看樣子妹妹對自己的兄弟陸沉是真滿意,不然怎麽肯穿這麽淑女的裙子?

要是說話的語氣再柔和點,別總跟吃了炮仗似的,那就更完美了。

同為陸戰隊的陸沉往前一步,那魁梧的身材瞬間占據了大半視野。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肩寬背厚,不是健身房裏靠蛋白粉堆出來的虛浮塊頭,而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練出的緊實力量,每一寸肌肉都透著爆發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境外戰場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特戰英雄,此刻看著蘇英,卻笑得憨憨的,臉頰還悄悄泛起一抹紅暈。

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她,活像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

“哦!”

蘇英頭都沒抬起來,低著頭飛快地在手機上給秦川發消息。

“川川,你到哪兒了?快點來啊,人家等著急了!”

正停車的秦川看到這消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腦門浮出三條黑線。

“正常點說話,不然我走了。”

老娘跟你溫柔,你還嫌棄上了。

蘇英鼓著嘴,氣呼呼地道:“狗東西你快點,我哥帶著他兄弟來了,趕緊給我把他們打發走了,我昨晚吃了生醃螃蟹,肚子疼得厲害,想拉屎!”

“已經到門口了。”

“好,我現在出去接你!”

蘇英蹭的一下站起身,眼底都是興奮,嚇得蘇戰和陸沉一愣一愣的。

“小英,陸沉說……”

蘇英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有什麽等我回來再說,我去接個人。”

說完一溜煙就往外跑。

看著風風火火的妹妹,蘇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從小到大都是這模樣,怪不得老爹老媽要急著把她嫁出去。

人家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就她整天和個男孩子一樣瘋瘋癲癲的。

“阿沉,不好意思啊!”

蘇戰歉意笑笑:“我妹子從小野慣了,性格就這德行,活潑得沒個正形,你別往心裏去。”

陸沉擺了擺手:“老大,我就挺喜歡蘇英這性格的,直來直去、不扭捏,比那些矯揉造作的姑娘爽快多了,我家老爺子也總念叨,說找女朋友就得找活潑的,能帶動家裏氣氛,日子過得熱鬧。”

說著,陸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湊近蘇戰壓低聲音說道。

“老大,剛收到消息,血手毒狼那幫人,今晚要潛入海城。”

“哦?”

蘇戰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銳利的戰意,身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特戰隊員獨有的冷冽。

沉聲道問:“查清楚了?對方來了多少人?”

“一共四個,全是國際刑警榜上有名的通緝犯。”

陸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頭的是血手毒狼,還有索命鬼,暗影獵手,上次他們的老四黑鬼被我們殺了,這次據說又加了一個屠夫。”

“屠夫?”

蘇戰瞳孔猛地一縮,倒吸口涼氣。

這屠夫可是威名赫赫,在全球通緝榜單上都名列前茅。

據說前段時間剛在東南亞邊境殺了幾十個無辜群眾。

那個索命鬼和暗影獵手更狠,專挑各國政要和富商下手,三十多起暗殺案全是他們幹的,從沒有失手過。

蘇戰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有些疑惑地問:“屠夫不是一直看不上索命鬼他們嘛?覺得他們太陰險,這次怎麽會聯手?”

陸沉搖頭:“不清楚,這是剛剛得知的消息,至於他們潛伏進海城也不知道想幹什麽,可能是為了殺某個人。”

蘇戰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他們這次來海城是為了求財,還是有其他圖謀,既然落到了我們手裏,就別想活著回去,通知幾個在放假的兄弟,讓他們趕緊歸隊,今晚估計要打個硬仗了!”

雖然蘇戰說得殺氣淩然,可心裏卻沒有多大的底氣。

上次為了抓黑鬼,他們就損失了好幾名特戰隊員,這次來的還是四個,每一個都比黑鬼要強悍。

這麽一想,他的心頓時沉了幾分。

……

星光咖啡廳停車場。

“狗東西,你咋來得那麽慢,不是說讓你提前來跟我排練下嘛?萬一穿幫了咋整?”

蘇英蹦蹦跳跳地來到秦川麵前埋怨道。

雖然她滿嘴不滿,可是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眼睛眯成了月牙,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那喜悅從眉宇間抑製不住地透出來。

秦川沒說話,拿出手機對著蘇英連拍了兩張。

“喂喂,你幹嘛呢?”蘇英一愣。

“沒什麽,發給硯秋。”秦川收起手機,淡然地道。

來的路上,林硯秋發消息來,讓秦川拍兩張蘇英的照片給她看看,秦川也沒多問。

兩張照片罷了,拍唄。

蘇英沒生氣,反而還一臉興奮地問:“這麽聽話?看著不像你性格啊,說,是不是吃肉了?”

“什麽吃肉?”秦川疑惑。

“哎呀,就是問你搞過秋秋沒?”蘇英一臉鄙夷,用看老古董的眼神看著秦川。

嘶!

秦川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靦腆地道:“略搞!”

“略搞?那就是搞過了?可以啊你小子,爽不?”蘇英八卦得不行,那眼睛都在閃著光。

秦川有些無語。

如果對方是男人,他倒是有心情跟他聊一聊,相互探討下。

可蘇英是女的,還聊的是她的閨蜜,這聊起來感覺怪怪的。

見秦川不說話,蘇英一臉鄙視:“我說你個大男人,咋和娘炮一樣這麽害羞,能把海城有名的女神壓在身下,這不得炫耀個幾天幾夜?還藏著掖著,一點都不男人。”

秦川頓時就不爽了:“你說誰不男人?信不信我讓你嚐試下?老子把你打得嗷嗷叫。”

蘇英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秦川一眼。

“說兩句就臉紅,就你?”

“試試?”秦川眉頭一挑。

“誰怕誰啊,走,開房去!”

蘇英也是倔脾氣,不等秦川開口,拉著他的手在繞過星光咖啡廳門口,徑直進了旁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把身份證往前台服務員麵前一拍。

“美女,給我來間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