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穎臉頰微微泛紅,低著頭鑽進了車裏。

剛坐穩,就聞到車裏淡淡的清香,很幹淨,和秦川給人的感覺一樣。

秦川上車後,發動汽車,緩緩駛離了小區。

車裏很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溫馨。

周穎轉頭看向窗外,看著路邊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秦川,側臉線條流暢,眼神專注,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甜蜜。

而此時的周穎家,舅媽和表弟湊到周穎母親身邊,一唱一和地開始洗腦,話題自始至終都繞著秦川打轉。

舅媽把那袋現金往茶幾上一放,眼睛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姐,你可別傻站著了!你想想,秦川是什麽人物?趙四海那種狠角色,李天龍那種有頭有臉的人物,見了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能讓這種人親自找上門請小穎吃飯,還主動送這麽多賠償款,這來頭能小得了嗎?”

表弟也在一旁幫腔,激動得都快要坐不住。

“是啊姨!你沒想想,我姐就是個普通姑娘,要是秦川對她沒點意思,犯得著這麽上心嗎?之前為了我姐,他敢跟王坤硬碰硬,現在又主動請吃飯,這不明擺著是喜歡我姐嗎?”

母親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擔憂:“可……可他們就是以前的同學啊,秦川這孩子看著挺穩重的,說不定就是單純好心幫忙……”

“好心?”

舅媽立刻打斷她的話,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不屑。

“姐,你就是太老實了!世上哪有這麽無緣無故的好心?幾百萬的賠償款說給就給,還親自上門請吃飯,換個人能做到嗎?他要是對小穎沒想法,犯得著為我們家這麽費心費力?”

“就是啊,姨!”

表弟跟著附和:“你可別錯過這麽好的機會!秦川又有錢又有本事,長得還帥,這種極品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姐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我們家就徹底發達了!我這腿能去最好的醫院治療,你以後也能享清福,再也不用受窮受氣了!”

舅媽見母親神色鬆動,又趁熱打鐵:“姐,你得清醒點!小穎年紀也不小了,能碰到秦川這樣的人是她的福氣!你可得幫著撮合撮合,別讓她傻乎乎地不懂把握。”

“你想想,要是小穎能抓住秦川,以後我們家還愁什麽?就算小穎現在覺得是同學情誼,那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隻要秦川對她有好感,這事就成了大半!”

母親沉默著,心裏的擔憂依舊存在,她總覺得秦川太過神秘,周穎跟他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可舅媽和表弟的話,又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

家裏的困境她比誰都清楚,秦川確實能給周穎,給這個家帶來不一樣的生活。

看著兩人滿臉興奮的模樣,又想起女兒剛才下樓時,臉上那難得的開心笑容,母親心裏的掙紮越來越劇烈。

舅媽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姐,你可別猶豫了!為了小穎好,也為了這個家好,必須讓小穎把秦川拿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頓了頓,她接著說:“不過你說秦川到底是什麽來頭啊?居然能讓趙四海和李天龍都怕他,肯定不簡單!”

表弟也興奮地說道:“不管是什麽來頭,隻要他對我姐有意思就行!等我姐跟他在一起了,我們家就發達了!”

母親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興奮的模樣,心裏卻有些擔憂。

她總覺得秦川太過神秘,周穎跟他在一起,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看著女兒剛才下樓時開心的模樣,她又把心裏的擔憂壓了下去。

隻要女兒能幸福,其他的,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

……

另一邊,秦川帶著周穎來到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餐廳。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上菜單。

秦川把菜單推到周穎麵前:“看看想吃什麽,隨便點。”

周穎接過菜單,翻開一看,上麵的價格讓她嚇了一跳,比她平時吃的貴多了。

她猶豫了一下,抬頭對秦川說:“這裏是不是太貴了?我們換一家吧。”

秦川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笑了笑:“沒事,不用在意價格,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見秦川堅持,周穎隻好拿起菜單,小心翼翼地選了幾個看起來比較便宜的菜。

服務員離開後,兩人間的氛圍一時有些安靜。

服務員離開後,周穎又想起了網上的道歉視頻,對秦川說道:“秦川,網上王坤他們的道歉視頻我看了,謝謝你幫我澄清了真相。”

“應該的。”

秦川看著她,眼神認真:“他們欺負你,就該付出代價,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告訴我,不用怕。”

周穎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暖暖的,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一頓飯吃得很溫馨,秦川話不多,但總會主動給周穎夾菜,照顧她的感受。

周穎漸漸放鬆下來,和秦川聊起了以前上學時的事情,氣氛越來越融洽。

秦川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轉頭問周穎:“你……還想不想跳舞?”

周穎猛地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光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隨即又黯淡下去。

“想是想……但我現在在清吧工作挺好的,安穩,而且跳舞需要長期投入,我已經很久沒係統練過了,怕跟不上。”

她的話裏滿是顧慮,可那一閃而過的渴望,秦川看得真切。

他眼神認真地看著她:“安穩固然好,但如果心裏有熱愛,就該堅持,喜歡跳舞不是錯,沒必要因為現實妥協。”

周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蒙塵的星星被擦亮,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川:“真的可以嗎?我以為……我已經沒機會了。”

“當然可以。”

秦川笑了笑,語氣帶著篤定:“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校慶晚會上跳的那支古典舞很驚豔,全場都看呆了,你母親還是著名的舞蹈家吧?遺傳了好基因。”

提到母親,周穎的眼神又沉了沉,聲音低了幾分。

“是啊,我媽一輩子都熱愛跳舞,把所有心血都放在了舞蹈上,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舞者,還想再跳一次她編排的代表作,可偏偏……三年前她演出時意外摔斷了腿,去了很多醫院都沒治好,從此就再也不能跳舞了,連走路都要慢慢挪。”

說著,周穎的眼眶微微泛紅,母親得知不能跳舞時的絕望模樣,她至今還記得。

秦川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輕聲道:“別灰心,你母親的腿,說不定能治好。”

“真的?”

周穎猛地攥緊了手,聲音都在發顫:“可是我們跑了好多家大醫院,醫生都說傷到了神經,恢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些醫院治不好,不代表沒人能治好。”

秦川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我認識全球最頂尖的骨科和神經科醫生,他們治好過很多被判定為‘無法治愈’的病例,就連重度殘疾的患者都能重新站起來,更何況你母親隻是腿部神經損傷。”

秦川沒說的是,以他的能力,哪怕是瀕死之人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周穎母親的傷對他而言並不算難題。

但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滿,免得讓周穎期望過高。

“不過話不能說太滿。”

秦川補充道:“改天我帶你母親去見醫生,先做個全麵檢查,看看實際情況再製定治療方案。”

周穎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難過,是激動到無法自控。

她用力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如果……如果我媽的腿能治好,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謝謝你,秦川,你真的……”

後麵的話她已經說不出來,心裏的鬱結像是被瞬間解開,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秦川遞過一張紙巾,柔聲說:“先別哭,我們還是說說你吧,你剛才點頭那麽快,心裏肯定很想重新跳舞,你的夢想是什麽?”

周穎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眼神裏重新燃起光芒。

“我的夢想……是能站上真正的舞台,跳我媽編排的舞,完成她沒完成的心願,也想證明我自己可以,如果有機會,我還想成立一個小型舞蹈工作室,教那些和我一樣喜歡跳舞卻沒條件的孩子。”

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夢想,以前不敢對任何人說,怕被嘲笑不切實際。

可在秦川麵前,她卻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秦川認真地聽著,等她說完,緩緩開口:“你的夢想,我能幫你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