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突然從頭頂潑下,瞬間澆透了李蔓蔓的全身。
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瞬間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裏吐出幾口冷水,視線一片模糊。
“咳……咳咳……”
李蔓蔓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可渾身酸痛無力,剛撐起一點身子就又摔了回去。
她甩了甩頭上的水珠,艱難地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
當看清周圍的環境時,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髒。
昏暗的燈光、冰冷的水泥地、鏽跡斑斑的狗籠,還有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不是她的豪華公寓,也不是醫院,更像是一個專門用來關押人的囚籠!
“這……這是哪裏?”
李蔓蔓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當看到吊在半空中的王坤和蜷縮在狗籠裏的孫二狗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喉嚨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李蔓蔓的尖叫劃破了屋子的寂靜,也驚醒了半夢半醒的王坤和孫二狗。
王坤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艱難地轉過頭,看到李蔓蔓醒了,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蔓蔓……我們……我們都完了……”
孫二狗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地搖晃著狗籠的鐵條,嘶啞地大喊。
“蔓蔓!救我!快救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是誰把我們抓來的?”
李蔓蔓被孫二狗的嘶吼聲嚇得一哆嗦。
原本就恐懼到極致的情緒更是瀕臨崩潰。
她看著眼前淒慘的兩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模樣,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我怎麽救你?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哪!是誰抓了我們?是不是因為秦川?”
“秦川?”
王坤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疼得額頭青筋暴起:“不可能!他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本事把我們抓到這裏來?肯定是其他仇家!”
“不是他還能是誰?”
李蔓蔓歇斯底裏地尖叫:“我們最近就得罪了他一個人!要不是你非要調戲那個周穎,要不是你讓我去網暴他,我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王坤,都是你的錯!”
“我的錯?”
王坤被她懟得火冒三丈,忘了身上的劇痛,怒聲反駁:“要不是你自己想蹭熱度,想踩著周穎上位,主動要去網暴他們,事情能鬧這麽大?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兩人在絕境中不僅沒有想辦法自救,反而互相指責起來,聲音裏滿是怨毒和絕望。
孫二狗縮在狗籠裏,聽著兩人的爭吵,嚇得渾身發抖,嘴裏不停念叨著。
“完了完了,都完了……肯定是李天龍的人,我之前就被他的人打過,他們要殺了我們的……”
“李天龍?”
王坤和李蔓蔓同時愣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雖然在娛樂圈混,但也聽過李天龍的名號。
海城地下世界的絕對霸主。
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剛才的爭吵也瞬間停了下來。
王坤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們……我們沒得罪李天龍啊,他為什麽要抓我們?”
就在這時,小屋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更冷的風灌了進來。
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的男人,正是李天龍的得力手下,虎子。
虎子眼神冰冷地掃過三人,像在看三隻待宰的牲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吵什麽吵?死到臨頭了還不安分。”
“你……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們?”
李蔓蔓嚇得聲音都變了調,身體不停地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狗籠,才絕望地停下。
虎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步走到王坤麵前,抬起手,猛地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王坤被打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鮮血。
“你敢打我?”
王坤又疼又怒,剛想怒吼,就被虎子冰冷的眼神嚇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打你怎麽了?”
虎子冷笑一聲,伸手抓住王坤被吊著的胳膊,輕輕一擰。
“啊——!”劇烈的疼痛讓王坤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記住了!”
虎子湊到王坤耳邊,冷聲道:“我們是龍爺的人,你們得罪了秦先生,就是得罪了龍爺,龍爺說了,要讓你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秦先生?秦川?”
王坤渾身一震,終於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真的是因為秦川!
那個他一直以為是廢物的男人,竟然真的認識李天龍這樣的大人物!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王坤癱軟在繩子上,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怎麽會……他怎麽會認識李天龍……”
李蔓蔓聽到“秦川”和“李天龍”的關聯,更是如遭雷擊,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原本就慘白的臉毫無血色。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回過神,心裏的悔恨像潮水般湧來。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為了蹭熱度、踩周穎上位,竟然惹到了一個連李天龍都要恭敬對待的狠角色。
“不……不可能!”
李蔓蔓瘋魔般地搖頭,聲音尖銳得像破鑼:“他就是個無業遊民,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軟飯男!怎麽可能讓李天龍為他出頭?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虎子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裏的殺意讓李蔓蔓瞬間閉了嘴。
他沒跟她廢話,轉頭看向縮在狗籠裏的孫二狗,抬腳就踹在了狗籠上。
“哐當”一聲巨響,鏽跡斑斑的鐵籠劇烈搖晃,孫二狗嚇得魂飛魄散,直接癱在籠子裏,褲襠又濕了一片。
“你……你也是為了秦川來的?”
孫二狗牙齒打顫,話都說不連貫。
“我……我就是跟周穎要了點錢,沒對她做什麽啊!都是王坤和李蔓蔓指使的,跟我沒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往籠子角落縮,拚命把責任往另外兩人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