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龍根本沒理他。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大廳,很快就看到了剛從詢問室走出來的秦川。

他立刻收斂了身上的暴戾戾氣,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說道:“秦先生!讓您受委屈了!是我來晚了!”

林硯秋也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秦川,你沒事吧?王坤和李蔓蔓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他們的所有合作都被終止了,網暴的輿論也已經壓下去了。”

江晚吟則直接快步走到秦川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著他,眼神裏滿是擔憂和心疼。

“秦川,你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秦川看著眼前關切自己的三人,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他輕輕拍了拍江晚吟的手,語氣溫和地示意:“我沒事,沒受什麽委屈,也沒受傷,別擔心。”

說完,他再次看向李局長:“李局長,那這次的事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

李局長連忙應道:“秦先生您放心,我保證在24小時內給出詳細的調查結果和處理方案,絕對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秦川點點頭。

李天龍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沉聲說道:“備車!送秦先生回去!沿途誰敢攔著,直接廢了!”

這話囂張至極。

李局長和一眾工作人員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嘴角的笑容僵硬又尷尬,卻半個字也不敢反駁,隻能硬著頭皮賠笑。

眼前這三位沒一個是他們能得罪的,隻能默默忍下這口氣。

江晚吟自然沒理會旁人的窘迫。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秦川的手腕,柔聲說道。

“秦川,去我家吧,我早讓廚房備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石斑,好好給你壓驚,爺爺知道你受了委屈,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她的語氣溫柔,可話裏話外都透著“秦川是我的人”的歸屬感,眼神更是直白地看向林硯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告意味。

聽到江晚吟的話,林硯秋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曾幾何時,能這樣為秦川備餐、待他歸家的人是自己。

可如今,她卻隻能站在這裏,看著他被另一個女人這般親昵地挽著。

這股酸澀翻湧間,她腦子一熱,壓下心底的澀意,上前一步,語氣依舊保持著清冷,卻多了幾分急切。

“秦先生,我爺爺已經讓人備好了賠罪宴,都是你以前愛吃的菜式,你若是去江家,倒顯得我林家不懂禮數,還請你務必賞光,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她這話既點出了“秦川以前愛吃的”,隱晦提醒著兩人過往的牽絆,又抬出“禮數”的名頭,讓秦川難以拒絕。

既守住了自己清冷的人設,又不動聲色地接下了江晚吟的宣戰。

江晚吟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恢複溫柔模樣,輕輕晃了晃秦川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

“秦川,我家的菜都快做好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再說爺爺還在等著呢,你總不能讓老人家失望吧?”

“江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林硯秋從容不迫地回應:“秦先生今日受此橫禍,我林家未能及時護佑,本就有愧,賠罪宴既是心意,也是禮數,若是錯過了,才是真的失禮。”

“秦先生向來重情重義,想來不會駁我這個薄麵。”

兩女就這麽站在原地,語氣都維持著體麵,眼神卻在空中無聲交鋒,暗流湧動。

她們都沒把吃醋的情緒直白表露出來,卻用各自的方式爭搶著秦川的歸屬。

一個溫柔繾綣用親情羈絆,一個清冷克製用過往與禮數施壓。

秦川被夾在中間,嘴角狠狠一抽,心裏暗道:這可真是不好整!

他以前是林家贅婿,雖沒和林硯秋領證,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後來因誤會搬離林家別墅。

本想理清關係,卻又和江晚吟走到了一起。

以前江晚吟當著林硯秋的麵,還會收斂幾分親昵。

可自從兩人發生關係後,她的態度愈發直白,這話語裏的爭搶意味,分明是有了要當“大夫人”的心思。

他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李天龍。

卻見這位海城地下龍頭正把頭扭向一邊,眼神飄忽,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

他哪敢摻和這兩位姑奶奶的爭鬥?

一個是江家大小姐,一個是林家千金,最主要的是,兩個都是秦先生的女人,哪一個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秦川見狀,隻能主動遞眼神給李天龍,眉峰微挑:“小李,聽說你找我有事?”

李天龍猛地一愣,眼裏滿是茫然。

心想我沒事啊?

他剛想開口詢問,就見秦川臉色微微一沉,眼神裏帶著一絲“你懂的”的警告。

李天龍瞬間反應過來,心裏暗罵一聲:臥槽,這是要我當擋箭牌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林硯秋和江晚吟。

果然。

見兩女的目光都掃了過來,帶著幾分“敢壞我們的事就弄死你”的寒意。

李天龍打了個寒顫,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擺出恭敬又急切的模樣:“哦!對對對!秦先生,我確實有要事找您!剛抓到李蔓蔓和她那幾個同夥了,正等著您過去處置呢!”

秦川立刻配合地擺出大喜的神色,拍了下手:“好好好!這等惡徒抓到了,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說著,他抽回被江晚吟挽著的手,對著兩人一臉歉意地拱了拱手。

“硯秋,晚吟,實在對不住,今日這事緊急,吃飯就下次吧,我先隨龍爺去處理正事。”

話音未落,他生怕兩人再阻攔,轉身就跟著李天龍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洪水追趕。

李天龍緊隨其後。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派出所大門外,江晚吟臉上的溫柔才淡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林硯秋,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林小姐,我記得,是你先放棄秦川的吧?當初是你把他趕出林家別墅,如今又來爭搶,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林硯秋攏了攏袖口,掩去眼底的情緒,清冷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嘴硬。

“江小姐說笑了,我與秦先生的過往,輪不到外人置喙,他曾是我林家的人,我護著他、請他回林家,合情合理,倒是江小姐,趁虛而入,才該好好想想禮數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