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穎看完手機,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心裏的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攥著秦川的衣角,哽咽著說:“對不起秦川,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人這麽罵,警察也不會來……”

她想再次跟警察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可為首的警察隻是皺了皺眉,語氣嚴肅地打斷她。

“這位女士,具體情況我們會去警局調查,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說完,警察看向秦川,沉聲說道:“秦川是吧?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周穎急得眼淚直流,擋在秦川麵前:“警察同誌,真的是誤會,要抓你們抓我吧!是他先騷擾我的!”

警察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是當事人,也跟我們走一趟。”

秦川拍了拍周穎的手背:“別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跟他們走一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他抬眼看向縮在警察身後的孫二狗和李蔓蔓,眼神冰冷。

“有些人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裏,不然,今天這點教訓,可就不算什麽了。”

孫二狗和李蔓蔓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警察身後躲了躲。

李蔓蔓反應過來,立刻哭唧唧地拽住警察的胳膊,指著秦川喊。

“警察同誌你看!他還威脅我們!他就是個慣犯,肯定沒少幹壞事!你們一定要嚴懲他!”

孫二狗也連忙附和:“對對對!他剛才還說要讓我們在海城混不下去!太囂張了!”

警察皺了皺眉,對著秦川說道:“請你注意言辭,跟我們走吧。”

秦川沒再理會兩人的跳梁小醜行徑,安撫地看了看周穎,轉身跟著警察往外走。

他進去容易,想把他請出來那可就難了。

看著秦川和周穎被帶上警車,李蔓蔓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連忙掏出手機給醫院的王坤打電話。

語氣裏滿是邀功的意味:“王導!好消息!秦川被警察抓走了!這下他肯定要倒黴了!”

電話那頭的王坤一聽,頓時興奮得差點從病**跳起來,手腕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好!太好了!李蔓蔓,你幹得漂亮!”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邪的光,惡狠狠地說道。

“你去跟那個周穎說,想救秦川也可以,讓她今晚乖乖來醫院陪我!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就找人撤了熱搜,再跟警察那邊打個招呼,放秦川一馬,要是她不來,哼,我就讓秦川把牢底坐穿!”

李蔓蔓連忙點頭哈腰:“明白王導!我這就去辦!”

另一邊,警局的審訊室裏。

燈光慘白,照在秦川的臉上,卻沒讓他有絲毫的慌亂。

警察坐在對麵,例行公事地詢問著事情的經過:“姓名?”

“秦川。”

“年齡?”

“……”

“為什麽要毆打王坤?”

秦川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他騷擾我的朋友,還叫人動手打我,我隻是正當防衛,晚風小築有監控,你們可以去調。”

警察又問了幾個細節,秦川都一一如實回答,語氣不卑不亢,眼神坦**。

全程他都沒有絲毫慌亂,仿佛隻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詢問室裏,周穎因為隻是事件的受害者,並沒有參與打人,警察簡單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做了筆錄,就讓她離開了。

走出警局的大門,冷風一吹,周穎眼眶裏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林曉曉和張琪琪,兩人正踮著腳往裏麵望,臉上滿是焦急。

三人一碰麵,林曉曉就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擔憂地問:“穎穎,怎麽樣了?秦川沒事吧?警察有沒有為難你們?”

周穎眼眶通紅地搖了搖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也不知道……警察說要繼續調查,秦川還在裏麵錄口供,都怪我,要不是我,秦川也不會惹上這種麻煩,你們也不會跟著受牽連……”

張琪琪也皺著眉,語氣憤憤不平。

“那群人太無恥了,竟然顛倒黑白剪視頻造謠!我剛才在網上幫秦川反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結果被李蔓蔓的粉絲追著罵,說我是收了錢的水軍,還要人肉我的住址和學校,真是氣死我了!”

林曉曉歎了口氣,眼眶也紅了。

“我也托我爸的老戰友打聽了一下警局那邊的情況,結果對方一聽到王坤的名字,就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說,最後直接找借口掛了電話,王坤在海城影視圈混了這麽多年,人脈確實太廣了。”

周穎心裏清楚,林曉曉和張琪琪跟她一樣,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沒權沒勢。

手裏攥著的那點積蓄,連在海城買個衛生間都不夠。

她們能做的,無非是在網上發幾句聲援的話,托幾個不起眼的關係。

可這些在王坤那樣的人物麵前,根本就是蚍蜉撼樹,連一點水花也濺不起來。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她們麵前。

車窗搖下,露出了李蔓蔓和孫二狗那張得意的嘴臉。

李蔓蔓瞥了周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周穎,別白費力氣了,秦川打傷了王導,證據確鑿,肯定要坐牢的。”

孫二狗也跟著陰陽怪氣:“是啊,不過呢,王導心善,說了,隻要你今晚乖乖去醫院陪他一晚,他就大人有大量,放過秦川。”

“你們做夢!”

林曉曉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李蔓蔓罵道:“你們這群卑鄙小人!為了攀附權貴,連良心都不要了!”

張琪琪也冷笑一聲:“王坤那種人渣,也配讓穎穎去陪他?你們等著,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揭穿你們的真麵目!”

李蔓蔓根本沒把她們的話放在眼裏,嗤笑一聲:“證據?我們的視頻就是證據!識相的就乖乖聽話,不然秦川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說完,她對著周穎挑了挑眉。

“周穎,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秦川的前途重要,還是你的麵子重要?我可聽說了,在裏邊可不好受,要是被人打殘了,你的良心過得去嗎?話至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轎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