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秦川正好從陽台走回來。

看到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笑著問:“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神秘。”

江晚吟連忙轉移話題,拿起桌上的水果遞給他。

“沒什麽,就是爺爺跟我說,讓你明天多吃點,養足精神,你快吃點水果,張媽應該把房間收拾好了,你早點休息。”

江老爺子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小秦,你快休息,明天還有不少事要忙呢!”

秦川笑著應下,接過水果,說了聲“謝謝”,就拿著自己的東西,跟著張媽去了二樓的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江晚吟的心跳忍不住快了幾分,江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裏滿是鼓勵。

秦川跟著張媽到了二樓東邊的房間。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立刻漫了進來,幹淨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秦川道了聲謝,送走張媽,隨手關上門。

先把裝著青銅紋佩和錦盒的袋子放在床頭,秦川坐在床邊,將青銅紋佩取了出來,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佩身泛著一層內斂的暗金光澤,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

雖曆經歲月,卻依舊清晰,指尖拂過紋路,能觸到細微的凹凸感。

他凝神感受,指尖微微催動體內殘存的炁,順著佩身緩緩遊走。

青銅紋佩像是有了呼應,散發出一絲極淡的暖意,與他的炁相融,順著經脈慢慢流轉。

之前對付小鬼殘留的疲憊,被這絲暖意悄悄驅散了些許。

隻是經過方才處理小鬼的消耗,他體內的炁本就所剩不多。

青銅紋佩此刻能傳遞的滋養也有限,沒有平時那般強勁的助力。

反倒像一縷輕柔的風,慢慢撫平經脈的緊繃,雖效果甚微,卻也讓人覺得安心。

“還好沒受損,後續還能派上用場。”

秦川笑了笑,輕輕擦拭了一下佩身,將其重新放回錦盒。

又把錦盒收進袋子裏。

剛想站起身去洗把臉,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節奏很輕,帶著點猶豫。

秦川轉頭看向門口,揚聲問:“誰啊?有事嗎?”

門外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江晚吟帶著點顫的聲音:“是我……秦川,你沒睡吧?”

“沒睡,剛收拾好,進來吧。”

秦川走過去,打開門。

門一開,就看到江晚吟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頭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他,連指尖都微微攥著,看起來格外緊張。

“你……你還沒休息啊?”

江晚吟把熱牛奶遞過來,聲音比平時軟了不少。

“爺爺說你今天累了,讓我給你送杯熱牛奶,喝了能睡好點。”

秦川接過牛奶,杯壁溫熱,剛好暖手。

“謝謝,你爺爺也太細心了,還特意讓你跑一趟。”

“沒、沒什麽,也不麻煩。”

江晚吟走進來,飛快地掃了一圈房間。

目光落在床頭的錦盒上,又立刻移開,沒話找話地說。

“你這房間還可以吧?張媽收拾得挺幹淨的,暖爐也點著了,不冷吧?”

“挺好的,不冷,比我那小院舒服多了。”

秦川靠在床頭,喝了口熱牛奶,溫度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裏也暖了些。

“你怎麽還沒睡?明天還要跟我們一起去警局嗎?”

“我……我還不困。”

江晚吟走到窗邊,手無意識地摸著窗簾邊角。

“警局我就不去了,我明天去公司看看,順便盯著點安保,免得蘇明哲又搞小動作,你們那邊要是有消息,跟我說一聲就行。”

“好,放心,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秦川應著,看著江晚吟的背影,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平時的江晚吟雖然也熱情,卻不會這麽扭捏,說話吞吞吐吐的,明顯是有話想說。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暖爐裏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曖昧。

江晚吟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嚇得立刻轉回去,臉頰更紅了。

聲音細若蚊蚋:“那個……今天你跟徐天城的人動手,沒受傷吧?我當時看著挺擔心的。”

“沒受傷,就是小打小鬧,你也知道我的身手,不會有事的。”

秦川放下牛奶杯,身體微微前傾:“晚吟,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別憋著,有話就說,咱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這話一出,江晚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轉過身,雙手緊緊攥著窗簾,眼神終於敢落在他身上,卻帶著滿滿的委屈和猶豫。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反複幾次,最後隻是搖了搖頭:“沒、沒什麽,就是……就是想問問你累不累,那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大概是心思太亂,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前撲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秦川眼疾手快,立刻起身衝過去,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江晚吟的身體撞進他懷裏,鼻尖剛好碰到他的胸口。

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著剛才那杯熱牛奶的奶香,還有一絲極淡的木質氣息,格外讓人安心。

這熟悉的懷抱,讓她瞬間想起第一次請秦川給爺爺治病時,半路上遇到殺手。

當時她嚇得腿都軟了,也是秦川這樣,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替她擋開危險。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懷抱能遮住所有風雨。

想到這,江晚吟的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

她沒抬頭,就那樣靠在他懷裏,肩膀微微顫抖著。

秦川的手還攬在她的腰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還有她身體的溫度,以及那微微的顫抖。

秦川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輕聲問:“沒事吧?”

江晚吟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終於抬起頭。

眼底帶著淚光,眼神卻格外堅定,直直地看著他。

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清晰:“秦川,我喜歡你。”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秦川的心湖裏,泛起圈圈漣漪。

他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攬著她腰的手,也下意識鬆了些。

江晚吟看到他的反應,心裏一緊,卻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

“從第一次你救我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後來你幫爺爺治病,幫林硯秋解決錦盒的事,我看著你不管遇到什麽事,都那麽冷靜、那麽可靠,我就越來越喜歡你,喜歡到……不想錯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