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是沈鳳霜想忘也忘不掉的存在。

當初還是天才時,他一心追隨在身後,隻為能夠得到自己的青睞。

隻是那時,她明確表示為了沈家,一心修煉,沒有談情說愛的想法。

拒絕了所有人,包括他——邵焰。

而當自己是廢物的時候,落井下石的人,他首當其衝。

當金碧堂落敗,迅速投降加入百劍峰的修士,他也是第一人!

可現在看他的弟子服飾,似乎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

隻見他彎著腰,向林玉作揖“林玉師姐,下山一趟,玩的可有盡興?”

“你看我像盡興的樣子嗎?”

“師姐,這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問問你的好師弟吧!走。”

謝燼塵跟著一同經過廣場,比試台,跨上百層台階,走入大殿。

從開始到站定,都是由青岩石打造而成。

當布滿符印,結成防禦陣法的殿宇落入眼簾,謝燼塵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將神識放大,觀察著百劍峰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收回神識後,氣定神閑的矗立在大殿中心,感受著空落落的殿宇。

林玉突然開口“前輩,掌門他們肯定都要要事要做,不如先回我的院落,如何?”

謝燼塵點頭應下“好,都聽你的。”

意料之中,察覺到林玉眼中流露出沒有掩蓋的笑意。

跟著她走向左邊的第二座山峰上,走到石子鋪成的道路上,兩邊都是草藥。

還有一道潺潺流水的溪流,上麵架了一座木橋,未到橋麵上,就能聽道流水的聲音。

“藥香?”

“前輩嗅覺靈敏,可曾學過一些煉藥的法術?”

“學過一點,但肯定沒有林煉丹師的煉藥術好。”

“前輩修為高,人長的不錯,說的話也這麽好聽。”

“我不過是以事實為依,脫口而出罷了。”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

似乎意識到什麽的林玉,正式的介紹自己“我叫林玉,是玄鼎宗苗安長老的弟子,你叫什麽?”

“姓謝,名燼塵。”

“灰燼的燼?塵埃的塵?”

“嗯。”

“怎麽起個這樣的名字,聽著真是晦氣!”

忽然天邊傳來一道靈力,林玉伸手一抓,跟謝燼塵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除了主屋是我的房間,也是我煉丹的地方,有些東西不便收起,因此其他房屋前輩盡可選擇。”

留下這句話,林玉禦劍離開。

瞬間,此間院落,隻剩下沈鳳霜和謝燼塵兩個人。

沈鳳霜聽到林玉的侮辱。

想起他第一次介紹名字給自己的時候,她想到不是灰燼,不是塵埃,而是對他的期望。

可又記得他說過,她的空靈根是母親親手所挖,想要安慰他,下意識的將自己第一次的理解給說出來“燼中有火,表示仍有希望的意思,於未燼之火上,拂去周身塵埃,不是她口中的晦氣名字!”

“我知道,她的話對我並沒有影響。”

“沒有便好。”

“鳳霜…,百劍峰跟你有仇嗎?”

“沒有,不過金碧堂有一些人並入了百劍峰,要打聽消息,在這裏能知道的多一些。”

“你要打聽誰的消息,我可以幫你。”

“金碧堂的掌門人孟長河和大弟子江水瑤!”

謝燼塵再一次問“那我能知道你的仇恨緣由嗎?”

對此,沈鳳霜直接扯開話題“你就這麽想知道我的事,接二連三的問,不知疲憊嗎?”

“是,對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那你想知道我的一切,是因為這張很像裴清辭的臉,還是因為我沈鳳霜呢?”

這句話脫口而出,讓沈鳳霜一愣,她將埋在心底的話,直說出來了。

可這句話,說出之後,心為什麽疼呢?

作為一個想要利用別人的人,作為一個替身,自己竟然還淪陷了。

這件事,是多麽的可笑!

沈鳳霜自嘲的笑著,淚珠滾落,在沈鳳霜的臉上留下淚痕。

情急之下,謝燼塵也成了那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人,扶著她的肩膀,輕微彎腰低頭,與沈鳳霜平視。

就算沒有眼睛,這是他對裴清辭養成的習慣。

“冰華護主,也重新回到你的身上,還不明白嗎?”

“冰華?你是指冰華輪嗎?誰知道它怎麽黏住我的,我又不認識它!

而且如果我真的裴清辭的轉世,你殺了我,我應該更恨你,不是嗎?”

所以無論是被當做裴清辭,還是沈鳳霜,他們都不會有好結果。

“更何況,天道法則,身死則因果消,如果我是她的轉世,我也隻會是沈鳳霜!不會是裴清辭。”

這句話如同頭頂懸浮的驚雷滾動,時時刻刻不再提醒著沈鳳霜。

可她根據謝燼塵的描述,幻想了無數遍裴清辭的模樣,那就是她渴求的未來。

她想當裴清辭,當那個撐得起整個家族的裴清辭!

另有愛人在側,這一生或許圓滿,沒有無憾了!

“可在我看來,你是裴清辭也好,是沈鳳霜也罷,都是我最愛的人。”

沈鳳霜擦去眼淚,故意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著他“是嗎?那我要為裴清辭報仇呢?”

“好,我的命從一開始就因你而續,你想取,隨時都可以拿走。”

聽著他真摯、沒有半分猶豫的回答,沈鳳霜被說得沒有脾氣。

不管她怎麽說、怎麽問,他都能有話來接,害得沈鳳霜都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來拒絕他了。

隻好,無視他的話。

“所以,鳳霜,能不能親口告訴我?”

“不行,絕對…絕對不可以!”

沈鳳霜擺脫他的手,轉過身,他不想再看到他。

聽著他無奈的歎息,仰著頭閉上眼睛,不想讓眼淚滑落。

下一瞬,自己的衣袖被人攥住,拉著一同往左側的房間走去,動作粗魯,就像在永輝城被他厲聲對待時一模一樣。

沈鳳霜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推進去。

吱呀!

木門被打開,灰塵飛起,還有一些刺鼻的藥味,直往沈鳳霜的鼻腔裏鑽,嗆得她直咳嗽。

又聽到他急切的關懷“鳳霜,沒事吧?”

等適應好,沈鳳霜第一次被他這樣對待,抬頭問他“你想做什麽?”

“我以後不會再問你,你可以安心待在這裏。”

謝燼塵瞬移消失,沒等沈鳳霜反應過來,很快房門被關上。

她看不見謝燼塵的臉,沈鳳霜大步的跑過去,拍著門板。

“謝燼塵,你敢囚禁我!”

“鳳霜不肯告知我,我便自己去查,將你帶在身邊,又擔心傷到你的心情,不方便。

隻有待在這裏,你才會很安全!”

“謝燼塵!你瘋了!”

“我沒瘋,我這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拍門聲還在不斷的響著,隻是謝燼塵已經沒有再聽下去,從空間戒裏飛出一個金色的盾牌狀物品,閃著光,飛進屋內,沈鳳霜的身上。

隨即,手中不斷掐訣,一個冰藍色囚籠,籠罩在空中,隨著謝燼塵的手指往下沉,將整個木屋籠蓋。

“謝燼塵!……”

入仙境盡數修為下,打造的寒冰囚籠,除非入仙境以上的修為的修士,不然誰也別想攻破它。

謝燼塵的神識穿過門,看了沈鳳霜一眼後,消失在原地。

無論室內的沈鳳霜怎麽拍門框,外麵的入仙境以下修士,都不會聽到一點聲音,也不會察覺到她一點氣息。

“謝燼塵,你混蛋!謝燼塵……”

沈鳳霜眨著眼睛,從門縫裏看,親眼看著他往後退了幾步後消失。

“謝燼塵!”

沈鳳霜靠著門,整個身體滑落,這巨大的囚籠,她根本無法應對!

“謝燼塵!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對我為所欲為!

這一次若能出去,不揍死你,我都不叫沈鳳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