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出現了好幾次眼瞎。
一次又一次的落到沈鳳霜的耳朵裏,讓她的心情很不美好。
她可以罵、可以怨,其他人說謝燼塵,就是找死。
循聲望過去,才幾年時間,掌櫃的已經不是往日的掌櫃,換了人。
一字眉,三角眼,留著小八嘴胡子,黑白摻雜。
臉上的皮膚因為笑容,疊起一層層的褶皺。
“掌櫃的,做人做事,你是真不如上一位。”
“你知道什麽!日月閣這兩年的生意可都是靠許少的,不維護許少,維護你這個什麽都不是的人嗎?”
沈鳳霜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笑話,笑出了聲“你是說往日裏客人絡繹不絕的日月閣需要許少一人來養?”
日月閣和繁星樓皆為七層,站在頂層可以看到繁星滿天、甚至能看到日月同存的盛景,因此而得此名。
這兩座閣樓可是永輝城的象征性建築,自己以前來的時候,都是人滿為患,在他嘴裏都成了需要靠別人養的地步。
“怕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才導致生意不景氣吧。”
沈鳳霜的話似乎戳到他的痛處,聲音都帶著氣急敗壞“你從哪裏來的,都不是本地人,胡言亂語!”
隨後對著他口中的許少道“許少,你看這人是不是得趕出去啊?”
“怎麽,還用我說?”
“來人,把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給我趕出去!”
瞬間,從兩側走來好幾位拿著棍棒的小廝,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客官,請!”
見這陣仗,沈鳳霜索性席地坐下,一動不動“今日我就還不走了,你們能奈我何!”
也忍不住去想,日月閣和繁星樓生意不好的原因,可能就是這個掌櫃的拜高踩低的緣故。
“都給我上!”
隻見,三四個小廝舉著棍棒,隔著樓梯把手朝沈鳳霜襲來。
捆子剛觸碰到樓梯把手,直接被沈鳳霜捏成碎渣。
握著棍子的人,手被震得發抖,直接丟了棍子。
沈鳳霜忽略樓下的幾名小廝,往下走了幾步,繞過謝燼塵,將碎屑往姓許的臉上撒。
姓許的被碎屑眯了眼,胡亂呸著“呸呸呸,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鳳霜拍了拍手掌,將剩下的碎屑拍掉,歪著頭思考,怎麽感覺這話好熟悉啊。
下一瞬,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朝著沈鳳霜刺去,沈鳳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劍尖再出碰到眼珠時。
謝燼塵伸出手指,彈指劍尖,將他的長劍彈飛,紮到柱子上。
“當心!”
沈鳳霜點頭應下,接著打量眼前的修士,沒想到竟還是同道中人。
一身墨青色,又有隱藏符文的功能,她見到的隻有一個門派。
帶著肯定的語氣問道“你是百劍峰的人?”
“還是個有眼力見的人,所以,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趕快讓開!”
“百劍峰,真是好大的名氣啊~”
沈鳳霜胳膊肘放在謝燼塵的肩膀上,撐著下顎,陰陽怪氣的開口。
話說,若非金碧堂和百劍峰各自心懷鬼胎,孟長河也不會想著收一個比江水瑤更天才的人來鎮場子。
也不會在自己修為不進反退、江水瑤一心要跟自己作對,練功連錯了時,趁虛而入,吞並金碧堂。
而師父,將這件事怪在自己身上。
“那就讓你看看百劍峰弟子的實力!”
姓許的嚴聲厲嗬一聲“劍回!”
一把通體發黃的長劍回到他手中,一隻手握著劍柄,朝著沈鳳霜和謝燼塵揮去!
沈鳳霜按著謝燼塵的肩膀,兩個人的身子同時往後仰,另一隻手撐著地板。
同時在謝燼塵即將倒下的時候,又在他後背輕輕拍一下,站直身體。
而姓許的長劍掃過,在空中留下劈裏啪啦的電火花聲。
“雷係?”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還不趕快投降!”
“你這雷電的屬性,比一個人,那可是差…”
話說到一半,沈鳳霜忽然低頭皺眉“不對,跟她比,都算是抬舉了你,侮辱了她!”
這句話明顯惹怒了姓許的,劍上的雷電範圍明顯比剛才多了一倍,讓沈鳳霜不得不設下冰層防禦,以防傷到其他人。
“你還是第一個嫌棄我雷電屬性的人!”
姓許的將劍身橫著,手指從上麵劃過,剛張開嘴,掌櫃的率先開了口“許少,可憐可憐小的,小店生意不好,這一梁一柱都是本錢啊!”
“好!”
姓許的盡力壓製自己的火氣,手腕一轉,長劍收起,大步往屋外走去,還留下一句“出去打!”
沈鳳霜繞過謝燼塵,準備出去教訓此人一頓,卻沒想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
一看是謝燼塵的手,同時聽到他開口道“雷屬性的修士,不知是何人?”
“怎麽每次身邊有個人,你都要問問?再者,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在蒼玄界修行的修士,都是人心隔肚皮,我擔心你被別人給騙走了。”
“謝燼塵,你要不要那麽幼稚?”
她沈鳳霜活了幾百年,再加上遇見那樣的事,若是不知道修仙界險惡,她就是傻子。
而且,就算擔心被騙,應該也是擔心被他騙吧!
“反正,我可是你親口定的道侶,你可不能選別人了。”
又是這句話,這是沈鳳霜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為了避免謝燼塵繼續幼稚,隻好再次點頭應下“是是是,我絕不選別人,行了吧!”
“嗯。”
見謝燼塵非常用力的點著頭,手指鬆開自己的袖子。
沈鳳霜抬腳下樓,謝燼塵緊跟其後。
剛下樓梯,就聽到姓許的張口挑釁“怎麽還不出來,是怕我手中的雷殺劍嗎?縮頭烏龜!”
“需要我出手嗎?”
“那你去,但下手輕點,別嚇到了人,他還有用。”
沈鳳霜是能少用靈力,就少用靈力。
現成的打手就在身邊,不用白不用。
謝燼塵欣然應下“好。”
兩個人一同出閣,站在還算寬敞的主街上。
夕陽已經沉下,天灰蒙蒙的一片,路上行人漸漸消失,留下兩個黑團站在主街上。
一切都很妥當,就等著兩人打起來,姓許的突然開了口“怎麽是你,那女的怎麽不上!”
“連我你都打不過,更遑論她,動手吧!”
麵對姓許的,謝燼塵聲音冷得能凍死人,語氣裏隻有冷漠和無情。
當然,也有物理上的冷。
因為謝燼塵剛站定的時候,身上的寒氣不停的冒著,直接將周圍的空氣凍住。
一顆顆的白色冰晶懸浮在空中,讓人忍不住打寒戰!
隻見,謝燼塵伸出手,一把通體白玉的長劍落在手中,上麵同樣的七瓣霜花刻在劍身和劍格上。
沈鳳霜看到,低聲道“他身上怎麽都是這些。”
不過,也能理解。
餘光一瞟,看見姓許的咽了咽口水,這陣仗直接將他嚇得腿發抖,還梗著脖子,硬聲道“不行!說好的是對戰那女子的,你們可不能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