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相對,沈鳳霜眼裏卻沒有什麽情緒,因為現在她隻會對洛伊山莊的人感興趣。
還未走到跟前,就聽到洛伊山莊其中一個人開口對著身邊的小聲道“這位的衣服怎麽看著金光閃閃的。”
“聽說隔壁永輝城的庇佑門派就是金碧堂,金碧堂皇的是他們門派的象征。”
“可金碧堂不是被他們的死對頭百劍峰所吞……”
“噓!此人修為看不透徹,小心。”
……
身後人的小聲蛐蛐,絲毫沒有遮掩,被在場的所有修士聽到。
等沈鳳霜站定,視線掃視過他們,上下打量,還未開口,就被他們阻攔,打斷。
隻見為首兩人的其中一個女子伸出一條手臂,將剩下的同門,護在身後。
再看到她一柄水藍色摻著白色浪花的劍握在手中。
將長劍迅速橫在前方,開口提醒“這位道友,無故靠近,不報上名字,難免不會令我等心疑。”
不由的打量起來這兩人。
兩人麵容及其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兩人淚痣的地方不一樣,一個是在左眼,另一個是在右眼。
可好在那是凡人的判斷。
作為修士,能夠察覺他們的氣息不一樣。
開口的這位,便是淚痣在左眼底部的女子。
見此人行事謹慎穩重。
沈鳳霜做出似乎剛反應過來的模樣,往後退了退,連忙彎腰作揖,笑臉相迎“我的錯我的錯,在下金碧堂弟子裴清辭,見各位服飾打扮,應該也是同道中人,不知名諱?出自何門何派?”
她沈鳳霜,一個從低穀走向巔峰,又從巔峰跌落深淵的人,四周的門派怕是沒有人不知曉。
隻好再次借用一下裴清辭的名號了。
這次這位穩重的人還未開口,旁邊的女子卻替她開了口“阿姐,金碧堂早就被滅門了,我們何必同她廢話,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聲音語調略顯活潑開朗,不似她口中阿姐那般沉穩。
“嗯。”
沈鳳霜在她的眼裏看到了輕視。
也是,金碧堂已經滅了,不同意入其他門派的修士,跟散修無異。
無依無靠,沒有人會出手相救,自然也成了輕視的對象。
雖說如此,但沈鳳霜才管他們什麽眼神,繼續開口詢問“目的?各位莫不是為了洛伊城妖邪之物而來?”
“你也知道?”
“看來這位道友腦子不太好使,略顯笨拙。
隨隨便便一個修士,途經此地,便看到衝天的邪氣,隨便一打聽,就能聽到洛伊城出現妖邪殺人的事情,路過此處的凡人都知道了,又有哪位修士能不知道?”
此話一出,讓說話的人閉嘴,啞口無言“你……!”
的確,若不是鬧得太大,城區所轄地方,一死一整個村子,自然會上報洛伊山莊。
沈鳳霜挑眉一笑,眼中都是挑釁“我看啊,你們的修為也不是那麽高,來此處隻是為了送死罷了!”
“你……!”
氣的對方直接開口喊阿姐。
見這位被叫阿姐的人,仍舊淡定自若,絲毫沒有被自己的話影響,不免吸引了沈風霜的注意力。
“裴道友說了這麽多,將我等貶低,故意激起我妹妹的情緒,究竟是為了什麽,不妨直說。”
“還能有什麽目的?同為烏金小組的修士,不忍看著你們無辜喪命罷了。”
每一個庇護凡界的門派都會有由願意為天下的凡人百姓出一份力的修士。
他們自願不顧自身利益,甘願插手凡間因果,降魔除邪。
在蒼玄界統稱烏金小組,寓意像太陽一樣照亮凡界生路,除盡凡界邪魔。
又由於除了基礎深厚的大家大族,數千年深厚根基的大宗派,這些烏金小組人數稍微多那麽一點,剩下的小門小派的人數都超不過十個人。
也是因為人數太少的緣故,沒有專門在門派內成立專屬機構。
隻好統稱烏金小組。
而各門派的生源出自凡界,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護著生源,自然不會阻止他們!
“既然同為烏金小組修士,激怒我小妹是何緣故?”
“不是說過,我不忍你們前來送命,想讓你們退回洛伊山莊。
至於我,我的修為雖說不上很高,但至少比你們強,再不濟我還有殺手鐧,就算身死也會將他們一起拖進地獄。”
沈鳳霜說了一大串,語氣堅定,視死如歸。
就是仇人聽了,也都會相信她的語氣和話術。
而進了烏金小組的修士,他們一般有同樣的道。
每一個烏金小組的修士,能遇到誌同道合的修士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
因此,此話一出,讓那兩姐妹難免有所動容。
隨即那個左眼痣的姐姐收起橫在身前的長劍,作揖回禮“洛伊山莊薑芙,旁邊是我的孿生妹妹薑蓉,跟我同出自洛伊山莊。
我和妹妹,連帶身後的人,就是洛伊山莊烏金小組全部修士,一共八名。”
薑芙一介紹,薑蓉自然聽姐姐,身後的修士都跟著作揖。
沈鳳霜回禮“薑道友,薑小道友,諸位。”
“至於裴道友所言,讓我們退回洛伊山莊,恕我等不能從命。”
“你也說過洛伊山莊的八名修士都在此處,當真不怕全軍覆滅?”
洛伊山莊八名烏金小組修士若是全部死了,對洛伊城不是好事。
而修士的培養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這一下輪到薑芙沉默,隨即開口道“阿蓉,帶著兩人必須退回洛伊山莊,不準再偷偷跟過來。”
“阿姐,你要又要丟下我!”
“我何時……”
“哼!”
薑蓉賭氣,一溜煙跑開,沈鳳霜伸手,都拉不住。
“阿蓉…!”
沈鳳霜看著,都吃驚,她的脾氣怎麽比自己還大。
隻見薑芙當機立斷“守一師弟和九怡師妹,留守城主府,以備不時之需,外加要保護好自己,其餘的,抓緊時間布陣。”
“是。”
薑芙朝著妹妹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瞬間官府門口隻留下沈鳳霜一個人,連那個陸大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
隻好急匆匆追上薑芙。
焦急情況下,心神隻是想著追過去。
下一刻,直接消失在原地,不過一息的時間,瞬移至薑芙的身後。
這一下,讓沈鳳霜愣住了,定在原地。
前方的薑芙越走越遠,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自問自道“這是瞬移?”
青天白日,秋陽照射,不是那次夢裏的黑夜。
沈鳳霜手上使勁擰了擰自己的臉頰。
直到一聲“嘶!”
眼前場景並沒有變化,看著眼前仍舊是人來人往,聽著小販的叫賣。
難道不是夢?
沈鳳霜看著自己的身體,她有點不認識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