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跟他分享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了呢?
馮靜姝自己也說不清。
凝著屏幕上發出去的照片,她陷入了沉思。
直至師父喊她上車,她才回過神來,“來啦。”
緊挨著師父坐下,手機‘叮’的一聲。
是蔣峪。
【看樣子非常順利。】
馮靜姝眉眼一秒染笑,長指快速按動鍵盤,回了他一個瘋狂點頭的表情包。
緊接著,他發來一個青提小蛋糕的圖片。
【回來慶祝!】
馮靜姝急了,連忙追問:【你出去了?】
臨走時,她特意叮囑過他,殘著一隻手臂不要亂跑,怎麽不聽話呢。
蔣峪:【沒往遠處走,就附近買的,總是在酒店待著,憋悶。】
馮靜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又怎麽會受傷?怎麽會過上憋悶的日子。
明豔動人的小臉垮下去,心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老太太無意間瞥到了她們倆人的聊天內容,湊過去跟她開玩笑,“蛋糕有我的份嗎?”
馮靜姝下意識把手機屏幕反扣在了懷裏。
老太太嘖了一聲,“既然沒鬼,你怕什麽?”
馮靜姝無從解釋。
——
一個小時後,商務車抵達入住的酒店。
馮靜姝攙扶著師父從車上下來,一眼看到了等候在門口的男人。
他大步迎上來,用左手接她手裏的包。
動作嫻熟而自然。
馮靜姝同樣下意識給他,都已遞他手裏了,突然意識到不能奴役傷員,立馬往回搶,“我拿吧。”
“沒事,我來吧。”
說完,轉頭笑著跟師父打招呼,問她們今天活動怎麽樣。
老太太將他們倆的互動看在了眼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就這,還說兩人是清白的?
她可是過來人!
還能不懂男女之間那點兒事?
有心撮合兩個小年輕,老太太借口自己累了,先回房休息,不跟她們一起去吃飯。
把老太太送回房間後,蔣峪撩眉看向馮靜姝,“那我們呢?去餐廳吃還是回房吃?”
不等馮靜姝來得及開口,他又故意補充了一句,“蛋糕在我房間。”
馮靜姝還能說什麽,“那就叫餐到房間吧。”
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喂他吃東西,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行,我去給前台打電話安排。”
“我回房收拾一下。”
兩人在走廊分開,回了各自的房間。
這期間,馮靜姝接到了陳果的電話。
那丫頭很是興奮的在電話跟她說,明天晚上出差就結束了,黑心領導破天荒給了她一周的假期,她決定從出差地直飛京北,和她碰麵,好好嗨皮兩天。
“你究竟是想來跟我嗨皮,還是想來見替身弟弟,你自己心裏清楚。”馮靜姝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陳果也不藏著掖著,嘿嘿一笑:“既看你也看替身弟弟。”
“嗬!”
閨蜜倆又鬥了幾句嘴,跟陳果確定了落地時間,約好明天去機場接她。
陳果喜滋滋,“我希望你可以帶上替身弟弟一起。”
閨蜜之間說話向來葷素不忌,馮靜姝毫不客氣:“我看你是想吃屁。”
“哎呦喂~這還沒怎麽著呢就護上了?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你搶。”
她這張嘴沒個把門的,馮靜姝實在受不了,趕忙借口要去吃飯,掛斷了電話。
馮靜姝敲開蔣峪房間的門時,他正在布菜。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中間還擺放著他買回來的青提小蛋糕。
畫麵溫馨而治愈。
馮靜姝的小心髒沒出息的顫了一下。
“坐吧。”蔣峪用左手拉開椅子邀請她落座。
馮靜姝受寵若驚,趕忙阻攔,“我自己來。”
他都已經這樣了,還一味的紳士,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結果一堵人牆擋在她麵前,低沉撩人的聲音透著幾分不滿,“在你看來,我很弱?”
距離太近,灼熱氣息落在她的臉上。
加上這話太過於曖昧不清······
馮靜姝不由得心底一緊。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一隻手···不方便。”
在他炙熱目光的注視下,馮靜姝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燒紅了臉。
某人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
隨後很有風度的與她拉開了距離,坐到了對麵。
馮靜姝見狀,表情微訝,“你坐那邊···”不方便他喂飯呀。
“不好總麻煩你,今天我用左手試試。”
馮靜姝紅唇輕啟,想說不麻煩。
隻見他深邃的目光與她在空中相撞,危險又迷人,“傷筋動骨一百年,你不可能照顧我那麽長時間,我總要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馮靜姝無言以對。
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在她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蔣峪拿起了筷子,左手不熟練,夾菜時多少有些笨拙,但還真就被他給夾起來了。
馮靜姝為他高興,忍不住想要誇讚。
結果不等她來得及張嘴,他就把夾起來的菜送到了她麵前的盤子裏。
馮靜姝微愣,心髒在胸腔裏瘋狂鼓動。
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忘時刻保持紳士風度,馮靜姝愧疚不已。
趕忙輕聲勸他,“你吃。”
“你也吃。”
接下來兩人邊吃邊聊,聊她和師父今天參加活動遇到的人和事。
別看他年紀比她小,思想各方麵卻非常成熟,聊天過程中給了她不少建議和想法。
當時她的腦海中就蹦出了一個詞,‘引導性戀人。’
緊接著,她就被自己整個荒唐的想法給嚇到了。
什麽戀人?
分明是引導性朋友。
都怪陳果那丫頭,整天在他耳邊胡說八道,把她給影響了。
也正因為兩人聊了正事,馮靜姝忘記了提前跟他說陳果要來找她的消息。
等飯後回房想起來,拿起手機準備給他發個信息告訴他。
轉念一想,陳果愛來不來,跟人家有什麽關係?
來了碰上了介紹一笑,碰不上就算了。
沒必要專門介紹他們認識。
畢竟陳果那張嘴,沒個把門的,別再搞得她和他連朋友都沒得做。
——
次日晚上。
馮靜姝一個人出發機場,帶著一大捧鮮花前去接機。
陳果拉著行李箱從裏麵出來,看到她立馬賤兮兮的飛奔了過來,將她撲個滿懷。
“啊啊啊啊寶子我可想死啦。”
膩歪過後,環視四周,“替身弟弟呢?沒來?”
再一轉頭,她臥槽一聲,“我小表弟。”
“哪呢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