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啥了?”

“說是有人報警,王永貴家的井裏,有他老婆徐桂蘭的屍體!”

“徐桂蘭?徐桂蘭都失蹤多久了?咋可能在王永貴家的井裏呢?”

“……”

一位老警察直接在王永貴家門口敲門,把人喊了出來,出示了證件後,厲聲問道:

“王永貴,你有個老婆叫徐桂蘭是嗎?”

王永貴看見警察,一愣,緊接著,他眼珠子轉了轉,就開始哭起來,“我……我老婆徐桂蘭失……失蹤了……”

警察冷著臉,“你說你老婆徐桂蘭失蹤了?那為什麽十九年前,你都沒有來報過案呢?”

警察問出的這句話十分重要,因為這才是警方這次出警的真正原因!

如果宋靈意在電話裏隨口就說誰誰誰家的井裏有一具屍體,警察是不可能隨便就出警的!所以宋靈意還提到了徐桂蘭失蹤案。

可是接警的警員一核對,發現十九年前,王永貴作為徐桂蘭當時唯一的家屬,他老婆失蹤了,他竟然壓根都沒有來報過警!

檔案裏沒有任何關於徐桂蘭失蹤的立案記錄!

這件事,頓時就讓警察覺得不簡單!

於是警察立刻就來了,問了許多村民,幾乎所有村民都知道,徐桂蘭十九年前就不見了,並且他們全都以為王永貴已經報了警!畢竟任誰都會這麽想。

可是實際上王永貴沒有報警,沒有讓這件事正式立案調查!

所以當年警察就隻調查過李文萍失蹤一案,因為隻有李文萍的家屬報了警。

現在,警察正式啟動了對於徐桂蘭失蹤一事的立案調查!

王永貴被老警察這麽一厲聲質問,神情瞬間就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他這個表現,自然逃不過老刑警毒辣的眼光!

“王永貴,你最好能解釋得清楚!徐桂蘭是個孤兒,她就你一個親屬,那麽大一個活人失蹤了,你卻不報案,所以她究竟在哪裏?你把她給怎麽了?”

王永貴頓時委屈道:“我哪知道,她跟人跑了啊!她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早就跟其他男人跑了,她就這麽跑了,丟下我和我兒子,我能怎麽辦?總不能報警把她抓回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老刑警沉著臉道,“不管怎麽樣,今天我們都得對你的家進行搜查!”

說完,老刑警招手,讓專業的勘探人員進去,直指著王永貴院子角落那口被混凝土板蓋住的井道:“打撈看裏麵有沒有徐桂蘭的屍體。”

宋靈意沈清月和許素素三人,也都走進了王永貴家的院子裏。

王永貴一看到宋靈意,那眼神就跟恨不得扒了她皮似的!

他直接就朝著宋靈意撲了過來,“你這個臭婊子!是不是你報警?!是不是你報警冤枉老子——”

可惜他還沒碰到宋靈意,就被警察狠狠逮住。

老刑警厲聲道:“王永貴!你想幹什麽?!”

“當著警察的麵?你還想打人?”

王永貴恨得紅了眼,他拚命地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咒罵宋靈意。

最後老刑警直接給了他一拳頭,把王永貴打得再也不敢動了。

“打撈!”

老刑警轉頭對著勘探人員道。

現代的專業設備,高清防水攝像頭、小型機械臂等下去。

很快,警方就從打撈出來的雜物裏發現了人體骨骼組織!

這個發現,讓老刑警神情一振!

井裏,竟然真的有屍體!

十九年前的屍骨,已經從白色變成了灰黑色,並且很脆,易碎,因此有些關節的地方,已經散開了,並不完整。

“小心點!不要破壞了關鍵的證據,一定要將所有骨骼組織打撈上來做還原!”

所有骨骸被放到了一旁的幹淨醫療用布上,由法醫現場拚湊。

很快,那塊布上,就拚出了兩具屍骸!

看到這裏,許素素的眼眶裏已經溢出了淚水。

她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兩具屍骸,其中一具是徐桂蘭的,那另外一具,自然是她母親李文萍的。

她跑過去,跪在屍骨麵前,哭了出來。

那老刑警一問,才知道許素素為什麽哭。

老刑警不禁感慨,“我看過李文萍失蹤一案的卷宗。”

“那個時候警方辦案手段很有限,根本就查不出來李文萍到底去了哪裏。

“要不是你們說這井裏有屍體,我們來打撈發現,誰都不會想到,李文萍竟然會在王永貴家的井裏!”

所以,李文萍又為什麽會在王永貴家的井裏呢?

老刑警現在也還是想不明白。

很快,警方將屍骨和王永貴一並帶走了。

而時間,竟然也已經來到了淩晨三點多。

還真是漫長勞累的一天。

“我們去鎮上的酒店吧。”宋靈意說道。

目前她們也不需要再留在望井村了。

接下來,隻需要等明天警方的鑒定結果,確認另外那具屍骨是不是許素素母親的,再等警察的審問結果,明確許素素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走之前,宋靈意又去了一趟張小汪淹死的那個河邊,把張小汪喊了出來:

“張小汪,別在水裏遊了,我送你去投胎吧!”

像張小汪這種淹死的鬼,沒有人超度的話,她們的靈魂就會一直被困在淹死的地方,不得輪回。

除非通過拖人下水的方式來尋找一個替身,才能再入輪回。

張小汪不解,“為啥要投胎?俺在這裏很好。”

宋靈意:“你覺得做鬼好嗎?可是你隻能永遠待在這條河裏啊。”

張小汪笑,像是發自肺腑的笑,“俺覺得好,比王永貴家好。”

宋靈意道:“你之所以覺得待在這條河裏好,是因為你還沒感受過幸福啊,你要是投胎,下輩子做一個幸福的人,你就不會覺得這裏好了。”

“做一個幸福的人?”張小汪歪了歪腦袋,“俺也能做一個幸福的人嗎?”

“當然可以啊,為什麽不行?”

張小汪於是說道,她還是20歲的時候,就被家裏用兩千塊的彩禮賣給39歲的王永貴當二婚老婆。

嫁給王永貴以後,自從被發現不能生孩子,每天一頓打,後來王永貴老了才不打她了,把她鎖在家裏,不讓她出門,有時候她隻能睡在豬圈裏。

張小汪說到這些,哭得像個孩子,“俺沒幸福過,不知道幸福是啥,沒人對俺好。”

宋靈意好一頓哄,才把張小汪哄得願意去投胎了。

超度完張小汪,宋靈意回到車上,卻發現許素素不在。

她問沈清月,“許素素去哪了?”

沈清月:“許素素用塑料袋包了一萬塊錢,準備扔到陳大嬸家的院子裏。”

“畢竟陳大嬸家兩口子人挺好的,王永貴要找人來打我們的時候,她還好心提醒我們,讓我們趕緊走。”

沒一會兒,許素素回來了。

三人駕車去鎮上,找了個酒店入住。

宋靈意累得不行,一進酒店房間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