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宋靈意不明白這個陳大嬸為什麽對許素素態度這麽熱情的時候,許素素在她耳邊小聲解釋道:

“上次我走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一萬塊錢。”

一萬塊,對於宋靈意她們來說不算什麽,可對於一個如此偏僻山村的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

因此陳秀芬見了許素素猶如見了財神爺,笑得比賓館老板娘還燦爛,“許小姐,你們是又來借宿的?”

許素素點頭,“我母親當年失蹤的事,我還想再在村子裏問問。”

陳秀芬可不管許素素是來做什麽的,當即就笑眯眯地將許素素手中的行李箱接過去。

“來來來,想在我家住多久都行,老熟人了,甭客氣!”

陳大嬸還把她老公叫過來了,她老公叫王建國,一副憨厚老實的中年人模樣。

宋靈意還從陳秀芬嘴裏得知,她家的兩個孩子,分別叫王寶福和王二妞。

兩個小孩麵黃肌瘦,一看就營養不良,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破舊衣服。

而陳大嬸整個家裏,也可謂家徒四壁,就連給宋靈意她們坐的凳子,都是瘸了腿破舊的小木凳。

宋靈意問了陳秀芬一些問題,沒問出來什麽。

因為許素素母親當年失蹤的時候,陳秀芬還沒嫁過來,對於這裏的一些事根本不知道,而他老公那個時候也外出打工了,更是不知情。

“陳大嬸,我們先去其他村民家裏問問,晚上再來打擾你們。”

三人起身,將不值錢的行李就暫時放在陳秀芬家,丟了也沒什麽。

因為她們真正重要的行李,都是放在車上的。

剛走出陳秀芬家的院門,忽然,一陣男人的笑聲傳來。

巷子裏衝出一個頭發糟亂的男人,他毫無征兆地撞到許素素的身上,然後伸手摸了一把許素素的胸。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嚇得許素素尖叫出聲。

“啊——!”

宋靈意當即拽起這男人的手,用力將其一把推開,擰眉怒道:“你幹什麽?”

“耍流氓?”

那男人蓬頭垢麵,根本就連他的臉都看不到,被推開以後,就縮在牆角,一邊傻笑一邊用呆呆的聲音喊道:

“老婆,娶老婆——”

“要新老婆——”

“我靠!”沈清月柳眉倒豎,“你他媽都啥樣了,還要老婆?怎麽,想強搶民女是嗎?”

“信不信我抽你!”

說著,沈清月還真想抽他。

這時,陳秀芬從屋子裏出來了,她喊道:

“這是個傻子!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傻子?”

宋靈意和沈清月一愣。

“沒錯,他是村長家的兒子,他從小腦子不好。”

說著,陳秀芬叉腰衝著那傻子吼道:

“王茂!你趕緊滾回去!出來惹禍,我讓你爹收拾你!”

那傻子竟好像聽懂了,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轉身就走,隻是一邊走,一邊還在嘀咕著:

“要老婆——”

“要娶新老婆。”

宋靈意三人厭惡地看著這個傻子的背影,臉色都很難看。

“傻子就關家裏啊,放出來要是傷了人怎麽辦?”

精神病人不穩定的時候,是很危險的。

陳秀芬在一旁道:“主要這村裏的人都知道他是傻子,見著了都會避開,總之,你們以後看到他繞開走就是。”

目送那傻子離開後,宋靈意和沈清月看向許素素,“你沒事吧?”

許素素被嚇得不輕,更多的是惡心。

她皺著眉頭,臉蛋有些白,“沒、沒事。”

三人按照計劃好的,打算還是詢問一下村裏以前的一些老人,看是否在李文萍失蹤那天傍晚,有人看見她進了村。

可是一圈問下來,得到的答案都是,沒看見李文萍進村,也沒人見過她在誰家裏家訪。

眼看時間到了傍晚,三人也不得不暫時放棄打聽,打算先回車裏取點東西,再回陳秀芬家裏。

可當三人來到停車的村口,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全都變了臉色!

“這誰幹的?!”

隻見沈清月那輛白色的保時捷,此刻車身變得一片猩紅!被鮮血所覆蓋!

整個車身被人潑得全是血,還有許多摁在車上的血手印!

這些手印錯落分布在車身上,畫麵充滿了詭異和恐怖,甚至,三人隻是看著這個畫麵,就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和威脅。

沈清月作為車主,頓時隻覺得自己心髒都要停了。

緊接著,沈清月又檢查車身,一檢查,頓時又發現問題。

“車胎被人紮破了!”

宋靈意和許素素聞言,皆是蹙起了眉。

三人站在車邊,環顧著四周,那如影隨形的窺視,以及車被人惡意潑血的遭遇,讓三個人心裏都升起一股恐慌和不安。

許素素:“最近的鎮子距離這裏都有五十多公裏,我們的車胎被紮了,要怎麽離開這裏?”

“不怕。”宋靈意冷靜地看向她們道,“打個電話讓人來幫我們修胎就是。”

“隻不過估計得等一段時間了,這都什麽時代了,難道紮個胎就能把我們困在這裏不成?”

“這顯然不是鬼幹的,而是人幹的。不管是誰,他這麽做的目的,顯然也不是為了困住我們,而是為了嚇唬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這個村子!”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許素素問道。

宋靈意沉聲,“我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他越是想恐嚇我們離開,就越是說明他心虛,這個村子裏,肯定藏著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怕被人查到!”

宋靈意讓許素素去把村長喊過來,看能不能查出來是誰幹的這個事。

如果查出是誰幹的,那麽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必須得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他肯定跟許素素母親的失蹤脫離不了幹係。

村長過來,看到被潑了血的車,頓時一驚。

“怎、怎麽會這樣?這是誰幹的?”

宋靈意搖頭,“不知道,所以麻煩你幫我們問問,問有沒有人看見了是誰做的。”

最終,許素素跟著村長去挨家挨戶問話,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宋靈意和沈清月則是忙著洗車。

“這究竟是什麽血?”沈清月問道,“應該不可能是人血吧?”

宋靈意湊近仔細地聞了聞,“是豬血。”

“這望井村,還真是不簡單。”沈清月說道,“剛來就碰到這事。”

很快,許素素帶著村長回來了。

許素素說道:“沒人看見是誰做的。”

宋靈意跟沈清月頓時大失所望。

不過也正常,這個村子總共也就二十多戶,人少地偏,想偷摸做點什麽,實在是太容易了。

村長安慰道:“你們也別著急,我聯係鎮上的人過來幫你們補胎,明天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