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宋靈意大為震驚,她看著沈棠,“你是說周淺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沈棠點頭,“沒錯。”
說著,她在宋靈意跟前,將自己幻化成容貌還沒有受損的模樣。
宋靈意看著她那張臉,再看著病**周淺淺的臉,愣住了。
“我去!還真是一模一樣!”
不能說一模一樣,那也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了。
宋靈意這時才終於明白,為什麽許知遠會專門找到周淺淺的家中,跟周淺淺談起了戀愛,還讓周淺淺跟他結婚!
應該是某一次周淺淺在哪裏無意被許知遠看到,然後……
宋靈意指著周淺淺對沈棠道:“許知遠應該是把周淺淺,當成了你!”
“可是他難道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嗎?”
“你當年可是地主家的女兒,方圓十裏的,你死了的消息,許知遠肯定知道,那他怎麽還會把周淺淺當成你?”
沈棠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時,宋靈意又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找不到許知遠,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裏,但是找不到他,我就沒法召回周淺淺一半的魂,你也不想看到一個如此年輕的姑娘香消玉殞吧?所以你得好好幫我想想,許知遠現在可能在哪個地方。”
沈棠想了想,“我可以帶你去以前許宅的位置看看,就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許家的那個宅子還在不在。”
“行,先去那裏看看吧。”
宋靈意讓葉少馳在這裏等她,她先去找許知遠。
可當她說完後,才發現葉少馳、不僅是葉少馳,屋內的一屋子人全都無比錯愕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因為他們都不理解,為什麽宋靈意一進來以後,就一直對著空氣說個不停。
宋靈意跟他們解釋:“我身邊有一隻鬼,我現在要讓她帶我去找許知遠,你們先在這裏等等。”
屋內的人聽完以後,點頭,“嗯:”
下一秒,又齊齊僵住,“啊?”
宋靈意沒空跟他們解釋,趕緊跟著沈棠去找從前許家的宅子。
還是走鬼道。
抵達目的地,看著眼前荒蕪的野地,依稀可以看見這裏曾經有一個村落的痕跡。
麵前就是殘破得連門都沒有的許家舊址,或許它曾經佇立在這裏也算是大戶,可它現在就隻是廢墟罷了。
宋靈意從破敗的門框走進去,果不其然,看見了屋子裏麵的兩隻鬼。
一個是許知遠,一個就是周淺淺。
周淺淺現在嚴格說還不算鬼,等到時辰過了,她死了以後,才會徹底變成鬼。
她現在是一種遊離的狀態,隻是飄在那裏,一動也不會動,而且也沒有任何思想,需要牽引,她才會有所行為。
而許知遠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周淺淺的麵前,直直地盯著周淺淺。
“許知遠,你在幹什麽?”宋靈意皺眉問。
許知遠似乎沒想到有人會到他家裏來,他慘白的臉朝這邊扭過來,動作十分僵硬。
而且他看起來非常瘦,像是一個星期沒吃飯餓死的。
“今天,是我和棠棠的大婚之日。”他說,言語間,似乎有些興奮。
“她不是你的棠棠,她是周淺淺。”宋靈意糾正道,“她是活人,你不該纏著她的,你讓她跟你結婚,她就會成一個死人,你這是在害人!”
“害人?”許知遠似乎不解,“我隻想跟棠棠結婚,我沒想害人。”
“棠棠一直在等我娶她。”
“我得娶她。”
“可是沈棠已經死了!”宋靈意道。
許知遠聽到這話,忽然,臉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整個人,不,整隻鬼,忽然散發出濃烈的黑氣,眼眶裏,也開始聚集濃烈的黑霧!
宋靈意看見他這個樣子,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這個許知遠,竟然聚集了如此濃烈的怨氣,不,或許不是怨氣,也可能是執念!
鬼的力量就是由執念或怨氣而生,越是不甘心、不死心,這股力量就越強。
“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宋靈意才猛地意識到,如果許知遠隻是一隻普通的鬼,他是不可能存活這麽多年的,他肯定會被其他的厲鬼吞噬。
可他活了這麽多年,說明他也是一隻厲鬼,他變成鬼以後肯定殺了人,就憑他身上散發的這怨氣程度,他殺的人還不少!
忽然,許知遠癲狂地笑了起來。
“殺了多少人?”
隨著他發笑,整個屋子,頃刻間被一股極其強烈的冷氣所侵蝕,黑色的霧氣也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內。
“不記得了!哈哈!”
他大聲地笑著,笑聲充斥著宋靈意的耳膜。
“我把他們全都殺了!隻記得……殺了好多好多山匪,一個都沒剩!哈哈哈!”
宋靈意看著許知遠目前所呈現出來的一種狀態,有些愕然。
說實話,真要打的話,她可能無法保證自己能打得過這個許知遠,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強。
所以她還是以勸說為主:“許知遠,所以你為什麽要殺那些山匪,不就是因為,沈棠被他們殺了嗎?所以沈棠已經死了,你麵前這個,不是沈棠。”
“啊——!”
許知遠突然目露痛苦的抱頭,他搖著頭,“不,棠棠沒死!”
“她沒死,我眼前這個,就是棠棠……”
“你眼前那個是沈棠,那這個又是誰?”
宋靈意讓開身子,把沈棠讓出來,給他看。
沈棠還是那副被燒得麵目全非的樣子,她看著許知遠,淚流滿麵,眼淚從焦黑的眼眶裏掉出來。
許知遠看著沈棠,愣住。
“你……”
沈棠喊他的名字,“知遠,是我。”
隻這一聲,忽然,許知遠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他直直地看著沈棠,周身的那股黑氣,也一下子消失了。
他竟然認出了?
宋靈意感到詫異。
要知道,眼前這個沈棠,根本就沒有顯出原本的樣貌,看起來根本就像是一塊黑炭。
許知遠痛苦地捂住他的頭。
他像是陷入了一種絕望的悲傷裏,不停地喊著:“棠棠,你說過會嫁給我的。”
“棠棠,我要娶你。”
“棠棠,你為什麽不等我?”
“……”
突然,他又搖頭,“不,你不是棠棠,她才是棠棠。”
“棠棠沒死,她在等我娶她。”
“棠棠沒死!”
宋靈意看著這一幕,搖頭歎氣。
還是那句話,有時候人的執念太深,真不是一件好事。
“知遠,看著我,到底誰才是沈棠?”沈棠再次道。
許知遠一頓。
突然,他失聲哭了出來。
“是你……”
“你才是我的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