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場婚禮不能進行下去,這場婚禮會要了新娘的命。

“你們這樣會害死這個新娘,你們不能為了讓你們的兒子在地底下有人陪,就去害死一個活著的人!”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中年男人像是完全沒聽到宋靈意話裏的重點。

他泛著紅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少女,臉色無比陰沉。

“給我出去!不要打擾我女兒的婚禮儀式!”

宋靈意聞言愣住。

什麽?!

這對中年父母竟然是女方的家長,而不是男方的家長。

那她就更不理解了。

“她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怎麽讓她嫁給一個死人呢?”

“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女兒嫁給誰跟你有什麽關係?”

男人暴嗬一聲,厲聲重複道:

“滾!趕緊滾出這裏,不要打擾我女兒的婚禮!”

“是因為商業利益嗎?”

宋靈意隻能想到這個可能。

這個新郎的家族在寧城的地位很高。

這對父母為了通過聯姻獲取利益,所以讓女兒嫁給這個新郎,即便這個新郎已經死了。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趕緊離開這裏!”

男人並不回答宋靈意的話,隻是一昧仇視地讓她滾。

宋靈意環顧著眼前的這一切,她站在這裏,隻感覺像是來到了陰間一樣,現場的這些觀眾麵目呆滯,一動不動。

而作為這件事的受害者,也就是新娘本人,臉上還掛著傻傻的笑,不知道在笑什麽。

再看這一對父母,明明看起來像是唯二清醒的兩個人,卻是這場冥婚的操辦者,他們為了利益,不惜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死人!

這裏究竟……有一個正常的人嗎?

宋靈意心一橫,不管怎麽樣這場婚禮都不能辦下去。

這不是在辦婚禮,這是在要一個人的命!

她朝著紙人衝過去,想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個紙人給撕了。

然而那新娘卻像是發現了她要撕掉她的新郎似的,竟然尖叫起來,提前就死死地護住了那個紙人。

“不許動許知遠,不許動我的許知遠!”

“我不準你傷害許知遠!”

“滾啊!你滾!”

宋靈意看著新娘這副模樣,一瞬間愣住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場冥婚竟然不完全是新娘的父母強迫的……

這裏麵也有新娘的意思。

這個新娘,也想嫁給這個死人!

宋靈意頓時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匪夷所思地盯著新娘那張慘白的塗抹了胭脂的臉,有些憤怒道:

“你爸媽讓你嫁給一個死人,你也願意嫁給一個死人嗎?你究竟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你會沒命的啊!”

“還有,你看看你的妝容,你看看這個場麵,你覺得你現在還像個正常人嗎?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

然而新娘像是完全聽不進去,她隻是一味地抱著紙人做成的新郎,迷戀地喊道:

“知遠,我的知遠……”

“我要嫁給許知遠,我要和知遠永遠地在一起!”

宋靈意:“……”

瘋了。

簡直就是瘋了。

新娘無法溝通,宋靈意隻能再次將目光轉向現場能正常交流的人,也就是新娘的父母。

“她瘋了,但你們是清醒的啊!”

“我想不通,到底有什麽能比你女兒命還重要的呢?你們這麽做,她很快就會死,到時候人都沒了,就算你們真的從這場冥婚中獲得了什麽利益,可你們失去了一個女兒啊!拜托你們想清楚好嗎?”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隻是一場婚禮,怎麽可能會死人呢?”

中年男人不耐煩地瞪了宋靈意一眼,“我們做這一切,都是為她好!”

“這場婚禮,無論如何都得繼續辦下去!你不要再多管閑事了!給我滾!”

說完,他直接單手一揮,喊進來兩個保鏢,把宋靈意架了出去。

“砰”的一聲!

他們把宴會廳的大門緊緊關上,將宋靈意等人徹底隔絕在外。

宋靈意看著緊閉的大門,深深地攥緊了手心。

“完了,那個新娘肯定活不了了。”

但她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切。

“我們要不報警吧?”陳清歌道。

“報警也來不及了,等警察來了,婚禮儀式肯定也已經辦完了,沒意義了。”

而且就算儀式沒辦完,警察難道還真能阻止一個人去辦一件想辦的事情嗎?

無非是換個地方,實在不行就換到家中,繼續這場婚禮。

陳清歌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們走吧,有些事我們根本就管不了。”

宋靈意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找陳清歌拿了一張名片和一支筆,在名片上留下自己的姓名號碼以及地址,又寫下一句話:

“如果你們後悔了,一日之內來找我,還來得及。”

寫下這個以後,她把名片夾進了門中間的門縫裏。

就算這場冥婚真的辦成了,一天之內,她都有概率可以再把新娘的魂給勾回來。

但是超過這個時間,她就沒把握了。

而且就算是一天之內,隨著時間越晚,這件事的難度也會變得越來越大。

所以她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這對父母在看到他們女兒丟了魂醒不過來以後,心裏生出哪怕那麽一絲絲的後悔,來找她。

留下名片後,宋靈意跟葉南音她們回到一樓宴會廳。

宋靈意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們還記得剛才那個新娘說的那個名字嗎?許……許知遠?你們有誰認識這個人嗎?”

那個新娘看起來不比她們大多少,最多也就二十出頭,新郎的年紀跟新娘應該也不會相差太大。

所以她想,既然那個叫許知遠的新郎出自寧城有錢的家族,那麽她們之中肯定有人聽說過,甚至可能認識。

然而無論是葉南音還是陳清歌她們都搖頭,“沒聽說過什麽叫許知遠的人。”

陳清歌甚至還專門去查了一下,“我可以肯定,寧城有錢的家族裏,絕對沒有叫許知遠的。”

“姓許的有錢的有一家,但是那家的少爺也是叫許澤宸,而不是許知遠。”

宋靈意聞言,眉心緊緊皺起,“那就奇怪了,能包下這裏宴會廳的,本身就是有錢的人,說明新娘的家世也不是特別差。”

“能讓新娘的父母不惜將女兒嫁給一個死人的情況,新郎的家世肯定要比新娘本身還好很多才對……”

“隻有這樣新娘的父母才能從中獲得利益,可是怎麽你們都不知道許知遠這個人呢?”

宋靈意想不明白了,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