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偵的辦事效率很快,畫像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李偵就幫忙查出了小女孩的身份。
“宋小姐,你要查的這個小女孩背後牽扯的事情比較複雜,這樣吧,我請你吃個飯,我們邊吃邊聊。”
宋靈意同意了。
李偵選了個學校旁邊的餐廳,還帶了關飛和章穎過來。
點好菜,李偵拿出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遞給宋靈意看。
“宋小姐,你看,是不是她?”
宋靈意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遞給沈清月。
沈清月也看了一眼,最後確認,照片中的女孩就是那個白裙女孩。
李偵拿著照片問李偵,“這照片從哪來的?為什麽你會有她的照片?”
“這個照片是從一檔案卷資料裏找出來的,照片中的這個女孩叫田恬。”李偵說道,“而且這個田恬已經死了。”
宋靈意忙問道:“那她的死因是什麽?”
“被她的養父殺害的。”
“這女孩是一個孤兒,以前在向陽福利院長大,後來被一對夫妻收養,某一天,她的養父在家中用刀將其殘忍殺害,並且養父在殺了她之後,也當場自殺了。”
宋靈意聽後,微微皺眉,“她的養父為什麽要殺她呢?”
李偵搖頭,“原因沒有人知道。”
“而且這個案件不是我經手的,是十年前的案子,在當年也是一樁懸案。”
總之,照片中這個女孩,也就是田恬,於十年前,被她的養父親手殺死。
宋靈意:“所以,這個女孩在被收養之前,一直都是在向陽福利院長大?”
“沒錯。”
李偵反問她:“你知道向陽福利院嗎?”
宋靈意搖頭,“沒有聽說過。”
“向陽福利院是一個廢棄的福利院,它很出名,因為十年前向陽福利院發生過一起很大的案子,這個案子在當時幾乎人盡皆知。”
李偵於是讓章穎把帶來的另一份資料拿給宋靈意。
宋靈意接過翻看起來。
這是一起關於向陽兒童福利院火災案的介紹。
十一年前,寧城南郊的向陽兒童福利院突發火災。
火災發生的時候是晚上,福利院內孩子和員工休息的建築大門被人從外麵上了鎖,全員被困,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被燒死在了裏麵。
“這是當時一起很惡劣的縱火案,涉及的死亡人數直逼兩百人,整個福利院幾乎無一幸免。”
宋靈意看完資料,眉心緊擰,“所以,這起縱火案的凶手是誰?”
李偵:“是福利院的一名保安,不過這名保安也死了,他在縱火之後就自殺了。”
李偵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他有個師兄是當時負責救火的火警。
火警是淩晨兩點多接到的火警電話,有人說南郊福利院起火。
趕到現場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火警往孩子和員工睡覺休息的那棟建築趕去,結果發現門被人從外麵用鐵鏈鎖上了。
救火的人員破門而入,進去的時候,裏麵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到處都是燃燒的屍體,樓道裏、房間內……
那個場麵,經曆過的人至今難忘。
“至於為什麽說給建築上鎖的人是保安,因為當時遠離起火的地方,有一個保安室。”
“保安室沒有被火焰波及,但是火警進入保安室的時候,發現保安已經在保安室裏自殺了。”
“而保安的手上,拿著用來給建築大門上鎖的鐵鏈鑰匙。”
所以事實很顯然,是保安放的火,並且他特意鎖上了建築大門,阻止裏麵的人逃出來,將福利院的孩子和員工們鎖在建築裏活活燒死了!
宋靈意:“那……田恬沒有死在這起火災事故中嗎?”
“沒有,說起來也是巧,當時福利院一百五十多名兒童外加二十多名員工,竟隻有田恬從這起火災中活了下來。”
而她能活下來的原因,則是因為火災發生的時候,田恬恰好不在福利院內。
“火災發生的當天,正好收養她的養父母剛辦好收養手續,把她從福利院接走了,所以田恬沒有死在這起火災事故中。”
田恬去到了新家庭,跟養父母生活了還不到一年,卻被她的養父親手亂刀捅死在了家中。
當時的案發現場也很恐怖。
“她的養父連捅了她十多刀,事後一刀抹了他自己的脖子。”
而警察趕去的時候,案發現場客廳的牆壁上、沙發上、窗簾上,到處都是噴濺的鮮血……”
沈清月抿了抿唇,“這麽看來,這個田恬還真是既幸運又不幸。”
向陽福利院發生火災的時候,她偏偏不在,僥幸逃過一劫,卻又被收養她的養父亂刀殺害。
宋靈意眯了眯眸子,在思考一個問題。
“所以夜叉形成的原因,難道跟田恬去了新家庭之後有關?”
被養父亂刀捅死,死的時候身中十幾刀……
這聽起來似乎充滿了殘忍和暴戾。
沈清月:“所以,那個收養田恬的男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為什麽要如此殘忍地殺害一個孩子?”
宋靈意眸色微深,“不管原因是什麽,那位殺人的養父,一定是個性情暴戾的人,否則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對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捅下十幾刀?”
宋靈意正這麽說著,忽然,她透過餐廳的玻璃窗,看見了“田恬”!
似乎隻有宋靈意和沈清月看得到她,其餘人都看不到她。
即便一個穿著白裙子紅鞋子的小女孩如此突兀地出現,始終沒有人向那個方向其投去注意力。
宋靈意皺眉凝視她片刻,收回視線,轉而望向李偵。
“李警官,田恬和她養父母之前住在哪裏??”
“是一個叫花園小區的老舊居民小區。”
李偵說著,順手給她發了個地址。
宋靈意打開手機地圖。
花園小區,距離這裏大約一個小時車程。
宋靈意喝完最後一口果汁,起身對沈清月道:
“看來,還是得先去花園小區看看。”
兩人離開餐廳上車。
宋靈意眯著眼睛休息了一路。
直到車子停在一個老舊居民小區前。
宋靈意朝窗外看過去,隻見小區大門上“花園小區”四個字原本紅色的漆掉得所剩無幾,小區門口的垃圾桶堆滿了垃圾無人收拾,蒼蠅繞著垃圾堆不停地“嗡嗡嗡”……
兩人打開車門下車,往小區內走去。
小區門口,有幾個老人坐在板凳上聊天,還有一群老爺爺在樹下的棋攤旁圍觀下象棋。
這都是子女出去上班,自己在家無事可做的老人。
宋靈意慢悠悠地走到棋攤前。
擺棋攤的是一個精神抖擻的老爺爺。
“老爺爺,你這棋攤是什麽玩法?”
老爺爺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
“贏了我給你一百塊,輸了你給我五十。”
五十搏一百,聽起來就讓人很有嚐試的衝動。
宋靈意失笑,“老爺爺,您應該是高手吧?我想試一把。”
旁邊有人道:“丫頭,李老頭下棋厲害得很,我看你就不要試了,我們這些老油條都下不過他,你肯定不行。”
宋靈意失笑,從兜裏掏出五百元放到棋桌上。
李老頭一看,“你這是做什麽?”
“輸了我給你五百,贏了你給我一千。”
李老頭聞言笑了一下,“小姑娘,你胃口這麽大?還想從我這裏贏一千?”
“對啊,我想買最新款的水果牌耳機,五百不夠,一千剛好,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李老頭眯了眯眸子,哼笑一聲,“你們這些小女孩就是愛虛榮,一千塊錢的耳機,是金子做的不成?”
“老爺爺,你就說下不下吧?”
“下,送上門來的錢我為什麽不要。”
李老頭根本就不覺得一個小姑娘下棋能贏得過他。
他擺好棋,讓宋靈意先走。
一分鍾後,李老頭臉上的笑容消失。
三分鍾後,李老頭皺起眉頭。
五分鍾後,李老頭輸了。
宋靈意伸手,“錢。”
李老頭還沒反應過來,他眼睛睜了又睜,看著宋靈意,“你一個小丫頭,怎麽棋藝這麽刁鑽?”
“甭管刁鑽不刁鑽,您就說厲害不厲害吧?”
“厲害,厲害。”
“再來一把。”李老頭主動道。
“不下了。”宋靈意收了一千塊錢就起身,“我要去買水果牌耳機。”
“耳機什麽時候買不是買?你先坐下來,再跟我下一把。”李老頭急切道。
棋逢高手,人生樂事,他還想跟宋靈意切磋。
宋靈意露出為難的神色,“老爺爺,其實我來這邊,是想打聽一個人。”
“你想打聽誰?你問我就是,這方圓十裏的事沒有我李老頭不知道的。”
李老頭說著,直接把宋靈意又重新拽回來坐下,“來來來,咱們慢慢下,邊下邊說……”
宋靈意推了一下麵前的棋子,走完棋,抬頭看李老頭一眼。
“老爺爺,你們這個小區十多年前是不是發生過一起命案?”
李老頭一愣,“你要打聽的就是這個事?”
宋靈意點了點頭,“沒錯,我聽說之前這個小區裏有個小女孩,被她養父給殺了。”
聽到這裏,李老頭當即眉頭一皺。
“你說的是那個叫田恬的女孩吧?”
“沒錯,您知道?”
“誰不知道她啊?她是個災星啊!劉誌強一家全都是被她給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