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見她沒同意,李成毅直接從座位上起身,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過來以後,一臉誠懇地看著宋靈意道:

“宋同學,我想加你是因為我家裏需要請大師,要那種懂風水的大師,我聽說你懂這方麵的東西,所以就想請你幫忙。”

原來是看風水。

宋靈意同意了李成毅的好友申請,又問他:

“你家裏具體是什麽情況?為什麽要找人看風水?”

李成毅:“我家開了個飯店,下周開業,要進行剪彩儀式。”

“我爸他們老一輩的人了,就習慣在這種事情請個大師坐鎮,一來是看看店裏的格局有沒有問題,二來就是淨化一下飯店的磁場,討個好彩頭。”

宋靈意聽明白了。

“沒問題啊,這個事情不複雜,無非就是做個簡單的法事,就收你們一萬塊錢吧。”

李成毅忙點頭,直接就先把一萬塊錢轉給了宋靈意。

“我回去跟我爸說一聲,到時候把飯店的地址發給你。”

目送著李成毅回到座位上,宋靈意若有所思。

宋枝枝:“李成毅這人看著其實也還行,你說他怎麽突然就跟安小柚在一起了呢?”

宋靈意:“啥意思?”

“就是覺得很奇怪啊,因為之前李成毅一直都對安小柚沒什麽意思,結果突然就答應了安小柚的表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宋靈意:“是有點奇怪。”

可能年輕人的感情就是來得比較突然吧。

這不是她能去探究的事情。

傍晚下課,宋靈意接到了李偵的電話,李偵說要請她吃飯。

宋靈意:“可是我在學校。”

“沒事,我們正好也在你們學校附近。”

李偵不會無緣無故請她吃飯,宋靈意想,李偵估計是有事情想跟她聊,於是答應了下來。

十幾分鍾後,宋靈意在校門口見到了李偵他們。

除李偵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很年輕的小刑警,都穿著便衣。

“這是我隊裏的,小關和小章。”

男的關飛,女的章穎。

“宋大師,您好,久仰大名。”

顯然李偵沒少跟這兩人說過宋靈意,兩個年輕小刑警看宋靈意的眼神,猶如在看一位江湖高人,又敬畏又好奇。

李偵問:“宋大師想吃什麽?”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一家餐館。”

宋靈意領著這三人,拐進一條街道,進入一家小餐館。

小餐館就在“老王麵館”對麵。

李偵看到餐館的裝潢時,頓時不確定地問道:

“宋小姐,我請客,你不吃點好的?”

“今天就在這裏吃。”宋靈意直接在小餐館內坐下。

李偵見狀也沒再說什麽,坐在了對麵。

飯菜上來以後,李偵開口道:

“宋大師,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辰光公寓割喉案嗎?”

宋靈意點頭,“記得,當然記得。”

李偵:“昨天我根據你給我們的建議,偵查了進出過案發區域的人,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而且,昨天我們又走訪了死者的鄰居,得到了另外一條線索。”

死者的鄰居說,死者死的時候嘴裏其實原本含著一塊玉石吊墜,那鄰居見財起意,就偷偷把玉石吊墜給拿了,然後才報的警,後來估計是看案子一直都沒破,心虛,所以又把這件事給抖了出來。

李偵:“可惜那吊墜已經被送去了拍賣,我們打算明天去找拍賣負責人,看能不能把那塊吊墜追回來。”

畢竟,黑玉吊墜是案發的重要線索。

宋靈意聞言,直接從兜裏把那塊黑玉吊墜拿出來。

“不用找了,你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這塊吊墜。”

李偵看著宋靈意手中的黑玉吊墜,一臉震驚!

“你這吊墜跟死者鄰居描述的一模一樣,黑玉!上麵刻有‘奭’字!”

李偵忙問道:“宋小姐,這黑玉吊墜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宋靈意:“我爺爺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李偵跟她把拍賣會時間、地點一對,結果全都對得上。

宋靈意說道:“李警官,那天我打電話問你,寧城市最近有沒有男性被割喉相關一類的案子,就是因為這塊黑玉吊墜。”

“死者的怨氣附在了這塊吊墜上,因此拿到吊墜的人,夜裏會夢見死者,並且被怨氣纏身,昨天晚上,我就夢到了。”

所以因此也證實了,宋靈意昨天晚上夢裏夢見的那個男人,的確就是晨辰光公寓被割喉的那個男人。

而辰光公寓,距離這個地方,正好不到五百米。

李偵忙問道:“那你具體夢到什麽了?那個死者有沒有對你說什麽?”

宋靈意抬起頭,“看見對麵那家麵館了嗎?”

李偵:“看見了,怎麽了?”

“昨天夢裏,死者帶我來到了這家麵館。”

“當時周圍的店鋪門麵都是模糊的,隻有這家麵館是清晰的,這個場景,其實折射的是死者對周邊環境的記憶。”

“他不記得周圍的店鋪都是些什麽,隻記得這家麵館,所以折射在夢裏,就隻有這家麵館的門麵是清晰的。”

關飛和章穎聽得一臉疑惑。

“這家麵館,對死者而言,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宋靈意搖頭,“不知道。”

“所以這個事情隻有你們警察在查了這家麵館後才知道。”

“死者對這家麵館記憶猶新,要麽這家麵館是他所懷念的地方,要麽——”

“這家麵館跟他的死有關!也許死者的魂魄曾追隨著殺他的人一路來到過這裏,因此來到了這家麵館!”

這話聽得李偵神情大振,“你是說,凶手就在麵館裏?!”

李偵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麵館內,仿佛恨不得立馬就去搜查。

“先不要著急。”宋靈意生怕他直接就帶著人衝了過去,忙把人按住,“這隻是一個可以偵查的方向,並不代表我說的就一定全對。”

“你們警察破案不是講究證據嗎?所以還是要以事實為依據,我的話隻能做個參考。”

李偵這才冷靜下來,“那吃完飯之後,我再帶小關和小章去那家麵館裏去看看。”

章穎盯著桌上的黑玉吊墜,不禁問道:

“可是死者死的時候,這塊吊墜為什麽會在他的嘴裏呢?”

如果這塊吊墜是死者的貼身物品,那麽它最合理的地方應該是戴在脖子上啊,而不是含在嘴裏。

宋靈意看著黑玉上的“奭”字,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塊吊墜也許根本就不是死者的物品,而是凶手的物品呢?”

“這塊玉,或許是被凶手強行塞進死者嘴裏的。”

因為這塊玉不是普通的玉,她上麵刻有“奭”字。

奭玉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