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宋靈意從樓上下來,溫予棠和葉景丞急忙問道:

“看了沒?老爺子怎麽樣了?”

宋靈意便將黑玉的事情跟他們說了。

“你是說問題出在黑玉上?”

“沒錯。”

宋靈意點頭道:“這塊黑玉吊墜應該是死人的貼身物品,否則陰氣不會這麽重。”

宋靈意以為,將這塊黑玉拿在自己身上,她應該鎮得住,可是沒想到,當天晚上,她也開始做噩夢。

房間裏一片漆黑。

宋靈意睜眼,借著月光,竟看見靠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背對著她,一直在哭。

“為什麽……”

“為什麽……要殺我……”

他哭得很絕望,一直在重複地問,為什麽要殺他。

看來是很不甘心。

饒是心理素質過硬,半夜一睜眼看到這一幕,宋靈意也嚇得一僵。

她死死地望著男人的背影,問道:“你是誰?”

男人沒說話,停止了哭泣。

於是,他就那樣緩緩地,將他的頭轉了過來。

宋靈意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脖子就像是刺啦一聲被某種利器劃開,然後宋靈意的視野頓時被鮮血給染紅。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血噴在她臉上那種溫熱的感覺,令她渾身僵硬。

這個夢,真實得就像是剛發生過一樣。

宋靈意猛然驚醒,睜眼看向窗邊。

而此刻,靠窗的椅子上,坐著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

“喲,小道士,你也會做噩夢呢?”

林薇正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磕著瓜子。

她還是那副渾身是刀口,血淋淋的樣子。

宋靈意於是再次被嚇了一跳。

驚嚇過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惱怒。

“你們這些鬼到底有完沒完了,一個輪著一個來嚇唬我,好玩嗎?”

林薇一臉無辜地聳肩。

“我可沒嚇你,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怪得了誰?”

“我做虧心事?”

宋靈意指著自己,質問道:“我做什麽虧心事了?”

“你把我抓起來,可不就是做了虧心事?”

宋靈意扶額,無語。

“我抓你是為民除害!”

宋靈意看著林薇,“你不大半夜不睡覺,天天晚上嗑瓜子,你能不能有點規律的作息啊?要嗑瓜子你白天再磕不行?”

林薇給了宋靈意一個白眼,“我們鬼的正常作息,就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啊。”

宋靈意一愣。

哦,對,差點忘了。

“你還做美甲了?”

宋靈意注意到林薇的指甲不再是深紅色,而是粉色,這個款式,瞧著有點眼熟。

“這個啊……”林薇得意地張開五指,問她,“少女粉,好看不?”

宋靈意:“好看,你從哪兒弄來的?”

林薇竟然張口就罵她,“你妹!”

“不是,你怎麽罵人啊?”

宋靈意氣得要下去揍她。

“不是啊。”林薇一臉無辜,“我是說,美甲貼是從你妹那兒順過來的。”

宋靈意:“……”

難怪看著眼熟。

原來跟葉南音的。

“對了,小道士。”林薇突然朝著她走近,來到宋靈意床邊,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不懷好意的眼神。

“你要說什麽你就直接說,不要用這麽滲人的目光看我。”

“哪裏瘮人了?”林薇道,“分明是含情脈脈。”

宋靈意聽這話,頓時感覺更瘮人了,“就你幺蛾子多,說吧,想幹什麽?”

“你那塊玉,給我吸一口唄。”

宋靈意反問:“哪塊玉?”

“那塊會發光的,藍色的。”

林薇一副渴望的眼神,“感覺玉石裏麵藏著很多的能量呢?好想要。”

宋靈意:“不給。”

林薇一怔,“為什麽不給?”

“我傻嗎?這玉石滋養了你,你實力大增,到時候豈不是反手就殺了我跑掉?”

林薇聞言,一臉蠱惑地笑道:

“小道士,再怎麽說咱們也是朝夕相處的人呢,殺了你越獄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而且我不會過河拆橋的,讓我吸一口,我實力增強,到時候說不定能在你危難之時,拯救你於水火之中呢?”

宋靈意猛搖頭。

“不,你本性壞,到時候隻會讓我陷入水火之中。”

林薇一頓誘哄,可惜宋靈意始終不買她的賬,林薇隻得放棄,鑽了回去。

宋靈意蒙頭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客廳裏,葉南音一臉氣憤地控訴:

“到底是誰幹的?真是無語了,把我新買的美甲貼全燒了!”

“我一早上起來,就看到桌子上一堆灰!”

“啊!煩死了!這到底是誰幹的!”

葉南音猛地看向葉少馳,“二哥,一定是你幹的吧!”

葉少馳一噎,“不是,南音,我燒你美甲貼幹什麽?”

葉南音:“你不是不喜歡我戴美甲?所以肯定是你燒的。”

葉少馳一愣,為自己辯解道:

“就算我不喜歡你戴美甲,我也不至於幹這缺德事啊,再說了,我燒了你就不會買了嗎?你還不是會繼續買?”

葉南音一想,也是。

“所以到底是誰幹的呢?”

宋靈意:“我幹的。”

葉南音和葉少馳一愣,頓時齊刷刷地朝著宋靈意看過來。

葉南音:“姐,你燒我美甲貼幹什麽?”

“我把它燒給一隻女鬼了,那女鬼有病,說我不把你的美甲燒給她,她就要纏著你,我沒辦法,隻能燒給她了。”

宋靈意哄道:“南音,沒事,到時候我給你買新的。”

兄妹幾人正聊著,老爺子從樓上下來了。

葉南音問道:“爺爺,你昨天晚上應該沒再做噩夢了吧?”

老爺子:“沒有。”

老爺子當然沒做噩夢了,因為做噩夢的人變成了宋靈意。

宋靈意:“我昨天晚上夢到那個男人了,他在夢裏一直問為什麽要殺死他?看樣子死得很不甘心。”

“那個男人是誰?姐,你看清他臉了嗎?”

宋靈意搖頭,“沒有。”

“我先問問李警官吧,看他那裏有沒有什麽懸而未決的案子,我估計這個男的之所以不死心,是因為死得很無辜。”

吃完飯之後,宋靈意給李偵去了一個電話。

“被割喉?”李偵皺眉。

他這裏還真有一個跟割喉相關的案子。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有個老舊公寓裏,有個叫周揚的男性,二十八歲,被發現死在了家中,死的時候家門敞著,是鄰居發現報的警。”

“從現場的痕跡看,死者就是被割破喉嚨死的。”

“那凶手呢?凶手你們抓到了沒有?”宋靈意問道。

李偵:“凶手還沒有抓到。”

“因為死者死亡的當天,發生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整個方圓五百米的電路癱瘓了,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鍾,所以監控並沒有拍下什麽有效的線索。”

“電路癱瘓?”宋靈意皺眉,“哪有這麽巧的事?”

“就是說啊。”李偵說道,“所以我們調查了一下停電的原因,結果發現案發當天,電路並沒有出現問題,專家說,是有什麽東西在幹擾電路的運轉,才造成電路癱瘓。”

宋靈意皺眉。

那這說白了,不就是鬼幹的嗎?

可是,鬼殺人,至於專門整得這麽麻煩嗎?還怕被拍到,所以提前把電路給弄癱瘓?

難不成,這是一隻有法律意識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