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傳說的一樣,很容易迷失。”
葉南音抱了抱胳膊,她忽然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你們不覺得這個地方,有一股腐臭味嗎?就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應該是腐葉的味道。”宋靈意踩了踩腳下的腐葉,說道,“這山林裏的空氣很潮濕。”
“等等!”
葉南音忽然一驚一乍的,把幾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
葉南音忽然緊緊攥住宋靈意的胳膊,“前麵好像有人!”
“前麵有人?”
這地方,怎麽會有人呢?
宋靈意順著葉南音的目光看過去,前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樹,伸出的樹枝交纏在一起,把來自上方的光線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讓人看不真切……
宋靈意看了幾秒,什麽都沒看見。
“沒人。”
“我剛才看見有一個影子從前麵閃過去了!”葉南音盯著前方,一臉警惕,“我真的看見了!”
“你看錯了吧?”葉少馳一臉狐疑,“這個地方按理說不會有人的。”
“而且,我們都沒看見。”
葉南音聲音低了下來,“可是,我的確看到了人影,會不會是大哥?”
“要真是大哥,那他聽到了我們的聲音,肯定會過來找我們。”
葉南音聞言,“也是,肯定不是大哥。”
她還是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剛才真的有人。
一行人繼續往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忽然前方起了霧,卻不是正常的霧,而是一種很濃稠的白霧。
“前麵……怎麽突然起了白霧呢?”
宋靈意停下腳步,不解地望著前方的異變。
此刻,這白霧距離她們大約有一百多米。
一眼望過去,那白霧竟然沒有邊,像是一條禁忌線,左右兩端沒有盡頭。
“這裏有一個警示牌!”葉少馳忽然說道。
眾人循聲望過去,隻見地上插著一個木牌。
木牌上用血塗抹著幾個字:
“前方禁地,勿入!!!”
後麵是筆畫加重的連續的三個感歎號,宛若某種強烈的警示和提醒。
“這木牌是什麽意思啊?還有前麵那個白霧又是什麽鬼?”
剛好在出現白霧的地方出現警示牌,這是巧合嗎?
難道,前麵的白霧,預示著某種危險?
這木牌,是誰放在這裏的?
前麵……又為什麽是禁地?
“這木牌上的自己,好像真的是血。”沈清月說道。
宋靈意湊過去聞了一下,“是動物血。”
“你們看,那是什麽?”
葉南音突然又指著前方像是石碑一樣的東西說道。
宋靈意抬步朝著那石碑走去。
石碑直立在地上,長約一米。
“這石碑上竟然也沒有字,這是個什麽意思?就光一塊石頭立在這裏?”葉少馳嘀咕道。
宋靈意繞到石碑背後。
“字在背麵。”
石碑上刻著“泰山石敢當”五個字。
葉南音念道:“泰山石敢當……這五個字,是什麽意思?”
“泰山石敢當,這是一塊鎮邪碑。”宋靈意說道。
看著一臉好奇的眾人,她講道:
“這個石碑,是有來曆的。”
“相傳,在泰山腳下,有個叫石敢當的勇士,他非常勇敢,專門為老百姓捉鬼降妖,妖魔鬼怪都很懼怕他。”
“後來石敢當去世之後,百姓們為了紀念他,又為了借用他的威嚴,於是就在石頭上刻下石敢當三個字,然後把碑立在村口。”
“這樣一來,妖魔鬼怪看見石敢當的名字,就都嚇跑了,不敢再為非作歹。”
“而泰山,上通天庭下通地府,又屬神山,所以在石敢當的名字前再加上泰山兩個字,就是‘泰山石敢當’,這麽一來雙重BUFF疊加,對妖魔之物就是雙重恐嚇!”
葉南音跟葉少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這石碑,真的可以鎮邪嗎?”
宋靈意:“鎮邪的作用當然是有的,但是也隻對一部分鬼有用。”
“就好比在門上貼門神,有的鬼不敢進,但有的鬼還是敢進,所以它就隻是一種威嚇。”
沈清月打量著這塊石碑,“這五個字麵朝山內,而不是麵朝山外,所以它鎮壓的,是山裏頭的東西?”
“應該是。”宋靈意說道,“把石碑立在這裏,意欲就是讓邪祟不敢從山裏出來。”
“那當初立下這塊石碑的人,要鎮壓的是什麽?難道是當年殺害新莊村村民的那些鬼?”
“這就不好說了。”
“在任何地方發現鎮邪之物都不稀奇,因為在時間長河的積累中,我們腳下的每一片土地,肯定都曾死過人……”
“我靠!”
“死人!”
宋靈意正在感慨著,忽聽葉少馳大驚失色地尖叫起來。
宋靈意不解地望過去,“是死過人啊——”
然而下一秒,看清楚葉少馳手上拿的個什麽玩意兒,宋靈意頓時也尖叫起來:
“啊——!”
“死人了!”
隻見葉少馳手中,赫然拿著一根骨頭,不是動物的骨頭——
是一根人的小腿骨。
宋靈意葉南音沈清月三人對著那腿骨,全都失聲尖叫了起來。
“不是,這啥玩意兒啊?你從哪薅來的東西啊!”
葉少馳拿著白骨,宛若燙手似的,從左手扔到右手,又從右手扔到左手。
“我不知道啊!”
他哭喊道:“我就是看地上有東西,我就撿起來了啊!”
“你快扔了行不行?不要拿在手裏晃了啦!”
“不行啊!我把人家的骨頭隨手扔地上的話,我禮貌嗎?”
葉南音:“那你把人家的骨頭隨手從地上撿起來,就禮貌了?”
“快放下啊!”
“好好好,我放下,我放下——”
葉少馳小心翼翼地將那根人骨往地上一扔。
“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從哪裏發現的人骨?”宋靈意問道。
葉少馳在原地走了幾步,指著某一處腐葉堆。
“就這裏。”
宋靈意用工兵鏟撥開腐葉堆,又找到了這個死者其餘的身體骨骼,隻不過一半都被埋進了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