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之色。

這時,萬家人從別墅裏相繼出來。

“元根大師,您來了。”

黃元根手上還拿著那張天罡符,他看著萬永富,沉聲問道:

“你們剛才趕走的那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人?”

這話,問得萬永富一愣。

“她啊,是高乘風介紹來的,說是能給我們家解決問題。”

萬永富說到這裏不禁吐槽起來,“但她沒這個實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這不,我們又請了您過來。”

黃元根聞言,一臉古怪。

連天罡符都能畫出來的人,會解決不了萬家的問題?

見黃元根一臉奇怪的神色,萬永富問道:“怎麽了?”

黃元根搖搖頭,轉而看向冒著黑氣的萬家別墅,頓時再次變了臉色。

他低聲道:“先領我進去看看吧。”

進屋以後,一股濃重的陰氣夾雜著寒氣直往人肺腑裏鑽。

黃元根看著屋內濃鬱的陰氣,眉心微蹙,“你們家這別墅,從今天起不能再住人了。”

這番話聽得萬家人一臉不解。

“為什麽?”

“怎麽就不能住人了?”

黃元根頓時沒好氣道:“還能是為什麽?這別墅現在陰氣纏繞,鬼魂作祟,你們身上又都出現了鬼掐青,住在這裏麵,自然是凶多吉少。”

說著,黃元根走至牆壁邊,看見牆壁上有一抹暗紅色的水漬,伸手一摸,卻又是幹的。

“這是陰氣凝結而成,足以說明,這別墅已經徹底被鬼物所占領,活人住在這裏麵,肯定會死。”

而這一點,已經有了證明。

黃元根見萬永富一臉不相信的神色,頓時冷冷地說道:“張雲珍不是就死在了這別墅裏?還需要我多說嗎?”

一番話,說得萬永富啞口無言。

黃元根解釋道:“鬼魂化煞不是一瞬間的事,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首先就是環境受到影響,比如牆壁上出現凝結的陰氣,其次,就是你們有時候能看見鬼魂,這個時候就說明鬼魂已經顯形了,問題就已經很嚴重了。”

“緊接著,‘鬼’會直接開始動手,在活人身上留下掐痕,或者附身在你們家中人身上,這個時候的鬼,就已經具有殺傷力了,最後,就會出現活人受害,說明鬼已經開始害人了。”

最後,黃元根總結道:

“總而言之,死去的陳淑儀已經化煞了。”

黃元根說著,掏出風水羅盤來,上麵指針在飛速地轉,並且根本沒有停下來的征兆。

“說明這個地方的磁場,已經被嚴重幹擾了,總之,這個別墅絕對不能再住人了。”

萬永富聞言,臉色頓時慘白如紙,“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元根大師,您能幫我們將淑儀的鬼魂超度嗎?不要讓她再繼續害人了啊!”

黃元根蹙眉沉思片刻,抬起手指報了一個數:

“八百萬。”

“什麽?”

聽到這話的萬永富頓時大驚失色,“八百萬?”

怎麽會這麽貴?

那個姓宋的開價也才八十萬,八百萬,整整翻了十倍。

黃元根毫不客氣地說道:“八百萬就是行業價,無論你去找圈內的哪個師傅來,都是這個價格,因為我們要負責把鬼給抓幹淨,這個過程,就是拿命換錢。”

“不知道多少師傅都是死在了鬼魂手上,所以這個價格,根本就不高。”

現在道法凋零,無論在哪個城市,找玄師辦事都是萬金難求。

不僅民間如此,有時候,政府也會找師傅去鎮壓一些公共場合大批量死去的冤魂,或者改風水,所以這個市場始終是供不應求的。

“不能便宜點嗎?”

萬家雖然是開珠寶公司的,但這八百萬一下給出去,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啊。

黃元根態度堅決,“不能便宜。”

“我是綜合了你們目前的情況開的價格,陳淑儀的亡魂怨氣不小,就算是我對付起來也有些難度。”

說著說著,他歎一聲:“保不齊,我這老命就得交代出去。”

“所以我們還得提前簽訂一個合同,如果我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意外死亡,無論事情最後有沒有得到解決,你們都得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合同額,也就是四百萬,支付到我家人的賬戶中。”

“這是行業內約定俗成的規矩。”

不然他們這些道士哪舍得豁出命去賺這個錢?

出乎意料的開價,頓時讓萬家人一臉沉重。

真是沒想到請人辦個事,竟然會這麽貴。

最終,萬永富不得不咬牙。

“行,八百萬就八百萬。”

“元根大師,我們一家人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黃元根讓萬永富將合同打印出來,當場簽下合同。

簽好合同之後,黃元根叮囑道:

“你們白天趕緊帶著人搬出去,晚上我帶徒弟過來,把陳淑儀的鬼魂送走。”

——

寧大。

宋靈意在階梯教室上著天體物理課,手上擺弄著一把小小的銅錢劍。

她想了一整節課,終於想明白陳淑儀大概是怎麽死的了。

“恒星的能源是什麽?它又是如何產生的……”

講台上,沈清月還在講著課。

宋靈意聽著聽著,忽然聽到沈清月喊她的名字:

“宋靈意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

宋靈意登時整個人一愣,手中銅錢劍往旁邊一放,站起來,神色茫然,“啊?”

沈清月站在講台上,看著她,重複一遍道:

“恒星的能源是什麽?它是如何產生的?宋同學,麻煩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我剛才講過的。”

宋靈意:“……”

這她哪知道?她又沒聽。

沈清月見宋靈意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頓時無語。

“行了,宋同學,你坐下吧,上課不要心不在焉。”

宋靈意在眾同學的注視的目光中,一臉尷尬地坐下。

她懷疑沈清月是故意的。

不出意料,沈清月課後就請她去辦公室喝茶了。

“宋靈意,你在我的課上不好好聽課,整天想什麽呢?”

宋靈意一臉無辜,“我能想什麽?除了抓鬼的事,我難道還能想其他的?”

“哦,那就行。瞧你魂不守舍的樣子,我還以為您老人家早戀了!”

宋靈意:“我就算戀愛,那也是夕陽戀,談不上早戀。”